第15章(第2/2页)

郑季玉的事情被叶怀抛在脑后,午后厨房预备了拨霞供,热热的锅子,羊肉,兔肉和鱼肉都片的薄薄的能透光,寒冬腊月也不知道哪来的鲜灵的菜蔬,摆了一桌子。

叶怀不大会挑刺,吃鱼从来只喝鱼汤,这薄薄没有刺的鱼肉算是对了他的胃口。郑观容还烫了几瓶酒,尝着像蜜水,甜丝丝的,后劲却不小。

他说这是有了冰糖之后,有人捣鼓出的果酒,糖盖过了涩味,风味上佳。

叶怀听着听着就想起来了柳寒山,柳寒山的新酒不知道弄出来没,别被人捷足先登了。

隔着锅子蒸腾起的雾气,郑观容看见叶怀的眼睛颤啊颤,然后闭上了,他撑着头,面颊红红的,嘴唇湿润润的,半阖着眼,露出一点醉态。

郑观容这会儿心里正软着,看他这幅姿态,简直觉得怎么爱都不够。饭桌撤下之后他引着人到里间,一面亲他,一面替他擦脸解衣。

这样的温柔太有欺骗性了,叶怀直到被摁在床铺里才起了反抗的心,郑观容哄着他,沙哑的声音叫他从尾椎骨往上都是酥麻的,手握着床杆,只是吃不上劲。

午间不好太荒唐,郑观容是浅尝辄止,对叶怀来说却刚刚好,既解了乏,又不过于疲累。

换掉汗湿的衣服,叶怀躺进干净的床褥,就着未消退的余韵,昏昏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叶怀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窗外天还亮着,雪停了,枝头树干全都落了白雪。

“发什么愣,”郑观容站在书案后,一手执笔,一手负在身后,“过来,我教你学画。”

叶怀犹在梦中,他披了件衣服,起身走到郑观容身边。郑观容递给他一杯茶,叶怀喝了,郑观容便起身,把位置让开来。

他还是把那两盆兰花画了下来,看来不像费了多大功夫,寥寥几笔,勾勒出兰花舒展的姿态。

叶怀另取了干净的宣纸临摹,一模一样画下来,郑观容只是摇头,“你好好画,画不好今天就不让你走。”

叶怀才刚醒,撑着头,拿着笔在纸上画出刻板的线条,作画的姿态不端正,神情也懒懒散散的。

郑观容看他这幅样子,反而乐了,扭过他的下巴转向自己。

叶怀有点不高兴,“又画坏一张。”

“你看不看我都一样画坏。”郑观容用含着笑意的声音逗他:“小郎君,今晚回不去了。”

叶怀别开脸,郑观容顺势从侧边抱住叶怀,埋在他的衣领里深深嗅了嗅。

叶怀挣脱不得,另抽了一张纸,在郑观容的捉弄下稳住身形,写了两句诗。

“我的字总算不错吧,这与你的画不也很相称。”叶怀道,他不强求自己不擅长的东西。

郑观容微微有些惊讶,他把叶怀松开些,拿起那幅字看了看,又在叶怀脸上亲了一下,“我的郦之真是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