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2页)
柳寒山忽然开口问叶怀,“大人,要换做是你,你要不要?”
他们的声音不算大,但在气氛僵滞的大堂里也吸引了一些人望过去,叶怀沉吟片刻,道:“如果是我,我会要,出身贫寒之家,求学多不易,今日虽卑微,来日未必没有出人头地的时候。
柳寒山笑嘻嘻地说:“要我我也要,有钱就分我点,算给他们积德了。”
他这样一说,楼里的气氛为之一松,底下有人说:“是啊,这么多银子,就不为自己,拿回去贴补家用也好啊。”
“反正他们郑家有钱,给他们积德嘛!”
有了这些人的声援,几个士子终于去拿这份赔礼了,仍有几个人坚决不受,见友人拿了赔礼,愤而与其割席,甩袖离去。
叶怀望着这一幕,问柳寒山:“来日史书之上,会怎么记载这些人,又会怎么记载你我?”
柳寒山想了想,觉得有点复杂。
他们二人起身,叶怀看见钟韫也站了起来,他是对这些士子说,也是对叶怀说:“败坏风气!”
钟韫和杨秀走了,叶怀和柳寒山去郑季玉面前见礼,郑季玉笑着摆摆手,道:“多谢你方才解围了。”
叶怀不是为他解围,他心里是向着那些学子的,郑季玉也知道。
不多时郑季玉和辛少勉走了,叶怀和柳寒山也要走,却被掌柜的拦下。掌柜的拦住叶怀,道:“楼上有贵客相请。”
叶怀和柳寒山对视一眼,随着掌柜往楼上去。
厢房里干净雅致,景宁长公主一袭红衣坐在椅子里,撑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怀和柳寒山一见是长公主,忙跪下行礼,长公主摆摆手,叫他们落座。她端着茶水看向叶怀:“我听到你刚才说话了,你说那话是向着谁?”
明确向着谁是立场问题,叶怀自然不认,只是道:“我看再僵持下去,对他们都不好。”
景宁哼笑一声,又道:“我琢磨着,郑季玉是不是有点阴险,他把这几个士子推到风口浪尖,以后人再议论,只会说谁拿了钱,谁没拿钱,就没人追问他郑家的跋扈了。”景宁问道:“是这个意思吧。”
叶怀沉默片刻,道:“殿下聪慧。”
“我就知道,跟郑家碰上,哪怕再占理,也不能全身而退。”景宁垂下眼睛思索了一阵,忽然道:“我也要参加春闱。”
柳寒山被景宁的出其不意吓了一跳,叶怀也有些惊讶,立刻道:“科举乃国之大事,恕微臣不能赞同。”
景宁却道:“你先前同我说,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以长公主尊贵之尊,不能参加科举吗?我也是自小学诗书,我不用人让我,亦不求功名,只是想在这场天下群英的考试中试试我的水平。”
景宁看着叶怀,“还是你觉得,只要是男人,不管是出身市井还是寒门都能参加科举,只要是女人,尊贵如长公主也不配进入贡院,你是这个意思吗?”
她这话说出来,已经有些威胁的意思,叶怀道:“殿下当然可以参加科举,我也认为以殿下的才华,必能榜上有名,可殿下不需要功名,如此岂不是平白占了一个人的名额?寒窗苦读数十年,若只因殿下心血来潮便功亏一篑,微臣无论如何不能应允。”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景宁想了想,道:“这事简单,我去同陛下说,今年春闱多加一个名额就是。”
叶怀还要说什么,景宁却一摆手,“这事不要你来管,但若是走露风声,我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