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2页)
“这孩子胎里带毒,身体弱,取个名字希望他身体康健起来。”郑观容语气很平静,“皇后贬为宫人,如今在照顾他,有亲娘在身边,你足可放心了。”
皇帝的神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真心实意地怨恨起来,不管是因为那句有亲娘在身边,还是因为郑观容的慈心从不对他展现。
“我不会杀你,”郑观容道:“你留我一命,我也留你一命。作为血亲,你我都不够格,便以君臣论吧,陛下。”
马车从宫门中走出来,穿过朱雀大街,叶怀和郑观容坐在马车里,一时半刻谁都没有说话。
郑观容微微垂着眼,在摆弄衣上的珍珠同心结,那表示他此时有些心绪不宁。
叶怀看看他,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襟,撩开车帘让他往外看,街边有家卖蒸饼的,刚刚开锅,氤氲的蒸汽一下子扑到马车里。
郑观容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
“你看,宫廷的剧变并没有打扰到这些人的生活,他们仍然平静平稳的活着,”叶怀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往前看吧,怎么使他们过得更好,才是你应该考虑的。”
郑观容放下珍珠结,转而揽住叶怀,将他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叶怀的面颊蹭着他的脖颈,眨来眨去的眼睫像一下一下的亲吻。
到了家门口,叶怀从马车上下来,郑观容跟着他下了马车,走到门口。
叶怀站住脚,回头看着他。
郑观容道:“我不能跟你一块吗?”
叶怀点着他的胸口,笑道:“金屋藏娇的期限结束了,太师大人,寒舍简陋,就不请您来做客了。”
郑观容被他一步步推下台阶,含笑看着他走进门里。
这一夜的变故让聂香和叶母十分不安,叶怀同她们说了话,略提了两句宫中的变故。
聂香看叶怀眼下布着淡淡的青色,便道:“总归知道你升官了,是好事,这就足够了。阿兄,快回去休息吧。”
叶怀点头,穿过月亮门,走到东院,厢房里空无一人,墙壁上的画和诗都已经收了起来。叶怀一边解衣服,一边往屏风后面走,一时还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他换了寝衣走到床边,身后忽然传来动静,叶怀一转头,被郑观容整个抱住,倒进床里。
“你怎么......”
“金屋藏娇不成了,只好待月西厢了。”郑观容嗅着叶怀侧颈的皮肤,钳着他的手脚,挤挤挨挨地裹进被子里。
叶怀打了个哈欠,“待月西厢,这会儿可是白天,你真是,唔......”
叶怀眼睛合上了,郑观容搂着他,在轻柔的床幔和柔软的枕衾中,一道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