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礼物……

林瑜感受到的手环,带着体温,陆则大概一直揣在口袋里。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安疯狂地跳动。

“我能亲你一下吗?”

陆则听到林瑜问了句,随即就看到他垫着脚,想触碰过来。

“理由呢?”

“回礼。”林瑜的唇轻轻地贴在他的唇上,“谢谢你的礼物。”

两人身上都是冷的,但是吻却是热的。

寒风四起,陆则第一次处理完陆野的事情,身体还是热的。

“亲的很唯美!我给你们拍个照!往这边看。”宋金宝的声音从别墅的大门外传来。

林瑜下意识地退开,陆则看向正被挡着门外的宋金宝,眼底想杀人的心思藏不住。

他带着林瑜走过去。

“你叫宋金宝来的?”陆则问道。

“嗯,我怕你出事。”林瑜给顾昼打完电话就给宋金宝打电话了。

没想到宋金宝来的这么晚。

“谢谢。”陆则以前都是处理完这些事情,就一个人走了。

很少牵扯宋金宝。

宋金宝这人很婆婆妈妈,看到他受伤肯定会鬼叫几天,然后监督他去医院。

陆则按开大门走出去,宋金宝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了:“你身上怎么这么血?还有你的右手怎么都是血!”

宋金宝抓着他吓得脸色都白了,一惊一乍地叫起来:“你割腕了?你不要命了?”

“没割。”陆则额角青筋因为宋金宝的嘈杂而跳了跳,但他没抽回手,只是任由对方大惊小怪地检查他手腕上粗糙的包扎,“皮外伤,死不了。”

“这叫皮外伤?!”宋金宝看着那被血浸透的布料,声音都变了调,“你的血不要献血去!还能得到献血证!还有你身上这……你、你又跟陆野那疯子动手了?”

他瞥了一眼林瑜,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脸上的焦急和愤怒显而易见。

林瑜在一旁听宋金宝的话更是着急了,他往前一步,轻轻拉住宋金宝的袖子:“金哥,我们先送哥哥去医院,他需要马上处理伤口。”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过后的沙哑,带着着急的恳求。

宋金宝看着林瑜苍白的脸,也意识到现在不是浪费口舌的时候:“现在就去医院,你也别着急。”

他不再多话,动作麻利地拉开后座车门,小心地扶着陆则坐进去,又细心地把林瑜也安顿在陆则旁边:“你看着他,别让他乱动。”

“好。”林瑜点点头。

他自己快速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朝着最近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陆则靠着椅背,微微阖着眼,脸色在车内灯下显得越发苍白。

林瑜坐在他身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陆则在忍痛,也在强撑精神。

手环在滴滴地响,提醒陆则他的过度紧张。

陆则扫了他一眼:“不问问这个手环有什么作用吗?”

林瑜摇头:“现在不想知道。”

他脑子里都是陆则受伤的样子,文字可以赋予人更多夸张的想象。

“你可以问它,我的生存几率是多少。”

林瑜:“……这个问题不好笑。”

“那什么问题比较好笑?”陆则的话让林瑜哼了声。

“都不好笑。”他转向陆则,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摸索着批他肩膀上,“披上。”

“小了。”陆则说。

“不小,只是披着。”林瑜心想又不是让他穿,陆则也没动,就让沾着林瑜体温的衣服包裹着自己。

到医院不到十分钟,送去急诊,医生看到一身伤的陆则下意识地看向宋金宝和林瑜。

眉心都跟着微蹙地给陆则处理伤口:“还好没伤到动脉,就是血流的有点多。”

“医生,轻点吧。”

“我还没上药呢。”医生要被林瑜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

“上药的时候轻点,我哥哥怕疼。”林瑜其实自己怕疼,所以理所应当地觉得每一个人都会很怕疼。

其实陆则一点也不怕疼。

但面对医生的询问的目光,还是点点头。

“这个大一个男人别怕啊。”医生亲自给处理了手腕的伤口。

或许是身上的伤太多了,医生都叹气:“怎么搞出这么多伤?”

“遇到了疯子呗。”宋金宝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年了,哪次不是这样的。”

陆则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宋金宝气的踹了一侧的墙。

“陆则你他妈欠他们都还清了!”宋金宝的声音在寂静的急诊室响起。

陆则:“所以我说我会离开。”

“你最好会。”宋金宝很少这么严肃,他说完转身就走了,林瑜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去吧。”陆则说,“医生在这里。”

林瑜这才点着盲杖出去找宋金宝了,宋金宝没有走远,只是坐在外面长椅上,嘴里正叼着一根细长的烟,神情有些烦躁。

他看不见还是手环告诉他宋金宝正在前方二十步的距离。

林瑜这才意识到这个手环居然这么智能,居然可以从对话之中知道他的目的,而且还是以步数来丈量距离。

其实导航说距离多少米,他没有一点概念,但是说步数他就会很清楚自己要走多久。

林瑜走了二十步,刚好到了宋金宝的面前。

“你出来做什么?”宋金宝看到林瑜有点担心陆则一个人。

“哥哥要我来哄你一下。”林瑜摸索着坐到他的身边。

宋金宝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他可没那么好心。”

“可金哥你嘴角勾了下。”林瑜笑着说道。

宋金宝急忙压下唇角,压完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林瑜根本就看不见啊。

“你玩我呢!”宋金宝有点哭笑不得。

“没有啊,是让你发现自己是开心的。”林瑜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我们不跟病号生气。”

“该死的陆则怎么这么会气人。”宋金宝不满地哼了声。

林瑜应和着:“是啊,真烦人啊,还让我们担心。”

“担心他的事情还少嘛!”宋金宝说着声音却又小了,“但我知道他也很辛苦。”

林瑜安静地听着。

“他应该不会跟你说他以前的事。”宋金宝咬着烟嘴,头靠在墙上,望着上方的天花板,“他这个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以前也吃过不少苦。”

“我不是煽情啊,”宋金宝急忙解释,“我就是想告诉你多一点关于他的事,这样你也能理解理解他,你就当我无聊了吧。”

“我很想听。”林瑜一直都是合格的倾听者。

“其实陆则之前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个时候他也没名字,就一个编号Z02。后来陆停文的大儿子因为抑郁症自杀后,这件事一直压着,当时陆氏的掌权人是陆爷爷为了粉饰太平,在孤儿院找到了眉目有几分相似的孩子,就是你哥哥,带回家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