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4页)
李师兄呆呆应了一声,忍不住追问道:“师弟,你这是和谢家主...”
沈青衣擦了下嘴巴,犹豫了一下同李师兄说:“下面这句话,你不要和我师父说!我就是要气他而已。”
闻言,李师兄也大大松了口气。
“我说呢!”他笑着说,“我听说他与你爹是义兄弟,你俩差着辈呢!”
此话一出,他便又莫名背后发寒起来。
李师兄执意当天要走,沈青衣留不住对方,便从谢翊哪里掏了许多好东西一股脑地全部塞了过去。
行舟缓缓开动,对方站在地上冲他挥手,闹得沈青衣心中又升起了几番再次离家的愁绪。
“师兄!”他双手做喇叭状放于脸前,冲对方大喊,“你好好努力修行,等我回去,我让师父给你封个峰主当!”
这当然只是玩笑。沈青衣说完,瞧见李师兄与其他弟子笑得开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本赌气不收梵玉花。可谢翊听李师兄说梵玉花能缓解他的绝魂症,便干干脆脆让仆人收拾起来。
“我应该完全好了吧?”沈青衣同系统说,“没道理我穿到这里之后,还会闹病。”
“是呀,”系统一本正经地回答,“宿主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保管不会让你出事。”
只是,系统能稳定沈青衣的魂魄,却没法在修行的其他地方帮上他。离在沼泽遇险已经过去两日,沈青衣的灵力只恢复少少,本就心烦得很。
沈长戚又凑上来惹他伤心——想到此事,沈青衣便恼。
“我最讨厌他了!”沈青衣说,“他等着吧!既然不解释也不哄我,我便不回去了。他自己一个人在云台九峰养老去吧!”
话虽如此,可沈青衣依旧心绪不定。他总想与人说说这些事,可系统只会一味地夸他。其实猫儿不想听夸,他生气得很,此刻只想找人吵架!
他一人在屋中看了几页话本,又背了几张功课。
萧柏送来的那些玩意儿,他只喜欢其中一个与他模样相似的青衣皮影小人,但也只是摆弄了几下,便了无兴趣。
“好无聊!”他托腮坐着,与系统抱怨:“怎么会比待在云台九峰还要无聊?”
在云台九峰时,他惯例看书、做功课,有时能呼呼大睡到师长回来,再出门去无人之处逛个几圈,很快便能消磨掉白日里的时光。
而到了晚上...
沈青衣扑倒在榻上,又翻了个身。
沈长戚就算不逗他趣,不抱着他睡觉,也总与他说话聊天。再不济那只妖魔也会凑过来粘着沈青衣,哪里会像在谢家行舟时那样,沈青衣一天到晚永远都是一个人。
谢翊要与他避嫌、陌白也要与他避嫌。
他们俩都算什么东西呀?他一点儿身份都没给,干嘛要避嫌?
本就无聊的沈青衣,因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愈发一个人待不住了。
“我出去找他们说说话。”沈青衣同系统道。
“宿主要去找谁?”
“谢翊、陌白都可以,干脆看运气好了。先碰见谁,就罚他今天晚上什么事都不许干,就陪着我说话。”
沈青衣说干就干。现在已是用完晚膳,又梳洗之后的就寝时分。他胡乱将外衫穿回,偷偷推门溜了出去。
行舟内部错综复杂,总让他陌生得紧。他原是想随便转转,遇见谁便是谁,没成想却又转回到了谢翊书房附近,于是便同系统说道:“看来,我今天又要听谢翊这家伙说为何要与我避嫌了。”
系统笑了会儿后才回:“说不定他还会问你十个夫婿的事呢!”
“不许再说这件事了!”
沈青衣大怒,踏步着往前走近。
只是,先撞入他眼帘的不是冷郁俊美的谢翊,而是守在家主书房门前,随时听候差遣的陌白。
两人都不曾想到会在此时此地遇见,彼此都愣了一愣。
沈青衣本做好了被老男人唠叨、教育上一晚的准备,如今见了陌白,便自然不再嫌弃对方口花花的坏毛病。
他睡前临时起意,此刻乌发如云散乱着披在身后,在雪白的中衣外只胡乱套了两件薄纱青衣,衣衫不整着扑进修士怀中。
他不似成年修士般沉稳,总有些孩子气的毛手毛脚,扑了过去便要蹭着撒娇,结果一抬头便撞上了陌白的下巴,疼得两人都闷哼了一声。
“什么事?”谢翊在屋内问。
沈青衣立刻将指尖抵在陌白唇上,像只翘着尾巴跃跃欲试想要闯祸的坏猫。
“我们偷偷走,”他小声道,“反正谢翊也不差你一个下属。走啦走啦,我好无聊!”
素白顺滑的中衣挂不住轻纱外套,便只能任由其歪歪斜斜挂在肩头。沈青衣对此一无所知,只觉着此时陌白望向自己的眼神黯似深潭。
对方闭了闭眼,忍耐道:“不行。”
沈青衣连连摇头,抓着陌白的胳膊来回晃着撒娇:“可我总是一个人待着,好无聊呀?你是来陪我的,谢翊才不会生气呢!”
陌白被少年伸手揽抱着,对方歪在他的怀中,像是一块雪白甜蜜的半融化蜜糖。沈青衣伸出手来,纤纤指尖点了下他的胸膛,以一种皇帝临幸似的神气口吻说:“你都不懂,你今天有多幸运。”
屋内寂静无声,原有的些许书页翻动声,都停了下来。
陌白支着扑进怀中的少年,露出苦笑。他想起在云台九峰之时,每次被家主差遣去那处小院中找沈青衣,他心中便如同落下只小鸟般雀跃不停。可若是他自己去找、却又不安、惶恐。
对方那张极貌美可怜的脸庞落入陌白眼中,越发衬得他形容暗淡。少年人的心意这般流水易变,又能像今日这样依赖自己到何时?
“家主就在里面,”他轻轻推开沈青衣,“要不,你让他陪陪你?”
陌白带着笑说出这句话,可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几分苦涩。
更让他为之心颤的,便是沈青衣的神色。对方本羞赧着抿嘴微笑,听他这般说都显示有些震惊地呆了会儿后,便蹙了眉,郁郁不欢地松开了手。
“我已经说过许多次了!”沈青衣恼起来的时候,才不管会不会被谢翊听见,“在我心里,你一点儿也不输给别人。算了,不信就拉倒!”
他一甩袖子,转身就往书房里走。结果因着太过恼气,推门都没追上他迈步的动作急切,“砰”得一声狠撞了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