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移民舆论:【不一样的邯郸之战】(第2/3页)

“赵人减少了,以后赵国内就没有足够的人口去农耕、作战了,慢慢的赵国的土地也就守不住了,版图自然而然就跟着缩水了,姥爷是这个意思吗?”

“哈哈哈,是!”

赵康平高兴的伸出大手撸了一把小祖龙聪慧的脑袋瓜。

“这……”

秦王稷听到这话却觉得有些懵了。

秦国从一个为周天子养马的小部落慢慢发展起来,哪次作战不是“开地千里”冲着扩大版图去的?

他怎么听着政表达的意思,似乎邯郸之战是要单纯冲着灭亡赵国人口去了,不要赵国的版图了?那么他们秦军大老远地跑过去又是消耗兵力、又是消耗庞大物力的,到头来一点新的版图都扩张不了,这买卖怎么看怎么是亏本的啊!

看到秦王稷拧眉犹豫,赵康平又道:

“君上,臣的思路和政大致上是一样的。”

“如今对于各国而言,最重要的是人口。有人就能拥有一切,尤其是在这场波及范围甚大、灾情甚是严重的天灾背景之下,灾情过后是最容易收复民心、吸纳人口的了。”

“战争的种类有很多,并非只有大军压境这一条路子可以走。”

“如果秦国本身的粮食充足,即便您让武安君去率领大军进攻赵国,除了容易招徕山东诸国的骂声之外,能获取到的利益是实打实的,那也就算了。”

“可是秦国的情况也在这里放着,夏日里各郡赈灾,国内粮仓存储的粮食就已经消耗不少了,庶民们还把攒下来的麦种都埋进泥土里了,若这个时候您让武安君带领大军去进攻邯郸,粮食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只能进一步从底层庶民们的身上压榨,秦人们好不容易熬过这场大旱灾,若是再勒紧裤腰带的去支持六十万大军去东出,即便慑于严苛的秦法,秦人不敢在国内生乱子,但在有限的粮食之下,每个家庭是不是会自发的放弃家中的弱势群体,口粮有限,干不动活的老人、刚刚出生的婴儿、伤残的人士,这些人是不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堵上国运让武安君冒险去进攻邯郸,结果不一定好,但是本国的庶民必然是要遭殃的,天大的利益也得能接得住才算事儿,可是秦国目前的底子真的能接的住吗?”

秦王稷抿唇不语。

武安君的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

过了良久,他才听到自家君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国师开口道:

“寡人愚钝,还请先生教我。”

赵康平也没敢托大,忙从坐席上站起来对着老秦王俯身道:

“君上,康平这个针对赵国的战役名为舆论移民战,使用的好的话,不仅对赵人有用,对韩人、魏人、甚至是楚人都能用。”

“只要君上重视,各项针对移民的政策能跟得上,灾情过后,秦国的人口必然能迎来一个大爆发。”

“移民?”秦王稷表情迷茫的念叨出这二字。

政崽的丹凤眼却瞬间就亮了。

……

三日后。

当函谷关逃荒的难民消息传到咸阳时,秦王稷还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拄着树枝,足足走了几百里路跑来秦国逃荒的两万韩人、三万魏人时,国师就给他呈上来了一份用纸张写的“秦国接受外来移民”的详细计划。

老秦王看完纸张上所写的东西后,只觉得醍醐灌顶,霎时间就打开了一个新天地,得民心者得天下,得人口者得天下!

他嬴稷更深一层地领悟啦!

……

深秋九月,空气凉飕飕的。

赶上秋雨播种的冬小麦渐渐的都在田地中发芽了。

没有等到肉食者开仓赈灾,也没有人教他们辨认野菜的三百多万赵人,扣除掉逃荒的人,单单死在盛夏的就有三十多万人,几乎是十个人中饿死一个,每家每户都有饿死的人。

面黄肌瘦的赵人们虚弱的拿着手中的耒耜,看着田中生长出来的绿油油麦苗饿的连连吞咽口水。

虽然天灾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可是庶民们没吃的还是没吃的,饿得还是受不了,能吃的草根、树皮都早早被人给薅干净、扒干净了,这些麦种都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最爱带着佩剑在街道上游荡的游侠们此刻都是两颊凹陷、穿着空空荡荡的衣服坐在街边,虚弱无力地仰头望着天,希望能够从天上下起一场噼里啪啦的粮食雨来。

然而,天上是不会下粮食的。

街道上反倒能听到不少令人错愕不已的消息

“二三子都听说了吗?夏日这场旱蝗灾害其实是能够避免的啊!”

“我听闻国师先前在邯郸时就曾对肉食者们讲过,只要家家户户都喂养几只家禽,家禽能够吃蝗虫产在田间地头上的卵,只要卵不孵化,就变不成飞蚂蚱,可惜这话咱们国内的肉食者没有听进去,反而被秦国的肉食者给听进去了。”

“二三子可知?夏日里不仅咱们赵国遭了旱蝗灾害,隔壁的韩国、魏国更是饿死了不少人,秦国也闹出来了特别严重的旱灾,可是因为秦国的肉食者们事先让庶民们养了家禽,所以秦国只是闹出来了旱灾,没有闹出后来的蝗灾。”

“在危难之间,康平国师的女儿也就是之前造出来那几种好用农具的岚姬姑娘,又在咸阳造出来了一种类似于绢帛能书写、作画、名为纸张的珍贵物品。”

“岚姬姑娘用这种纸张写写画画出来了一种名为《旱蝗救灾指南》的奇书,听闻秦国每个里内都有这本奇书,上面不仅画了好些种能吃的野菜,还教庶民们如何预防瘟疫,如何从旱灾中活命、找水源的法子!因为那本奇书让秦国在这场天灾中活下来了许许多多的人!”

“真的假的啊?不是说国师一家人在咸阳过着受苦受难的日子,正在等待着我们赵人攻进函谷关,俘虏老秦王,拯救国师一家人回邯郸的吗?”

一个长着满脸络腮大胡子的游侠,脸色蜡黄,正用手中拿着的佩剑勉强支撑着身子,拧着眉头对着说话的小贩张口质问道。

围在一旁的赵人们原本就听得半信半疑,“半信”自然是出自对“国师能力”的信任,国师一家人的确能办出来很多让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半疑”自然是对秦国的,毕竟秦赵这对兄弟之国是死对头,秦人在赵人眼中看来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虚假”二字,是没有半分可信度而言的。

看到质疑他的络腮大胡子,伪装成赵人小贩的秦人细作也没有半丝慌乱,反而小心谨慎地往左右两边望了望,随后从怀中拿出来了几张薄薄的类似麻布一样的东西,在众人迷茫不解的目光下,小贩挺起胸膛,甩了甩拿在手中的几张轻飘飘的东西,骄傲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