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父亲儿子:【这是韩布?】(第3/4页)

“赵搴这人,康平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做生意还是有一手的,且听岚岚说,当日赵军营地内,夜里能发生大规模的哗变与赵搴在里面用言语煽风点火也脱不开关系,康平希望君上能开口免了这仨人的两年劳役,让他们直接做秦国移民。”

随手放三个降卒,这在老秦王眼中看来根本不算是一件“事儿”,国师既然用这祖孙仨当引子开口了,证明国师想要让他放的降卒还有旁人。

老秦王点头应下,又对着国师笑道:

“寡人听闻那赵括在邯郸时也是国师府的常客,国师觉得寡人该如何安置这人才好呢?”

来了,来了。

赵康平忙顺着老秦王递来的台阶往上爬对着老秦王笑道:

“君上,在康平看来,赵括出自名门,其父赵奢是有名的将领,赵括也熟读兵法是难得的一个青年将军,与其打发他去做劳役,不如先将其安置在臣的府内,一方面他是臣一个小弟子的长兄,如今他身上的伤还需要岳父进一步疗养,于情于理,康平都不能眼看着这将才带病去干力气活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康平的确惜才,像赵括、司马尚这种年纪轻轻就能领兵作战的青年将军放到任何一个诸侯国都是不嫌多的。”

“秦国即便将星入云,可是以后打仗的地方多了去了,近的有横扫六合,远的有北征匈奴,南击百越,西攻胡人小国,好将领可遇不可求,保下这俩年轻赵将于秦来说,的确是利大于弊。”

被自己曾大父牵着手往前走的政崽边听姥爷的话,边点头。

秦王稷和跟在后面的嬴子楚则不由在心中暗自吃惊了一下,祖孙俩都没有想到,国师的胃口竟然这般大!不仅想要秦国一扫六合,一统天下,还想要拿下匈奴、百越和胡人的地盘。

这要是都拿下来了,秦国,不,大秦的版图得该多大啊!

嬴子楚想象不出来,秦王稷也有点儿想不出来,不过多次的经验已经告诉他了:听国师的话准没错的!

秦王稷当即就笑着颔首道:“行!那寡人就依国师之言,国师明日上午就可以到军营中去找自己想找的人了,想要将人养到哪里专看国师自己的心意吧。”

“多谢君上!”赵康平忙冲着老秦王俯了俯身。

待到四人步履不停地来到后院,后院的空地上已经摆了数张案几和坐席。

赵岚对着高兴的老秦王俯了俯身,又对着不请自来的嬴子楚神情淡淡的颔了颔首。

秋日的气温凉爽,烤全羊的肉质鲜美,香料味儿浓郁。

蓝天之上不时滑过一抹脆生生的鸟鸣。

吹着小风,这场美味的膳食吃得宾主尽欢。

一日后。

几乎是赵康平刚跑到军营将又开始发烧的赵括与着急的险些上火的司马尚,以及看到他后险些抱着他大腿痛哭流涕的赵搴爷孙仨给一并带回国师府后,另一厢韩王然的长长使臣队伍就高调宣扬着“救韩”的口号进入咸阳城了。

韩王的威力果然极大,面都没有露出来,就把国师府内唯一一个韩人青年的心给勾走了。

瞧着韩非在府内坐立不安、魂不守舍的模样,知晓八月十二日,老秦王将要在秦王宫内用最高规格的九宾礼接待不怕死来秦国访问的韩王后,赵康平直接带着自己闺女、外孙和弟子非同蔡泽一道穿着正装去秦王宫中参宴了。

参宴的当日,咸阳的天空略微有些阴沉,可这却丝毫不妨碍秦王宫内喜庆热闹的气氛。

头戴冠冕、身着黑色朝服的秦王稷精神抖擞地高高跪坐在宽大的漆案旁。

王座之下,前来参宴的百官们分做在左右两侧。

赵康平与外孙用同一张坐席,左手边是满脸好奇的闺女,右手边是满脸忐忑的弟子非。

辰时末,吉时到了。

伴随着恢弘的礼乐声,九位身着黑袍的秦国迎宾官员引着身着绿色韩人王袍的韩王然步履缓慢的一步、一步走到铺着红地毯的大殿之上。

在满殿的黑袍中,韩非身上所穿的绿色华衣与韩王身上所穿的绿色王袍宛如两片长在黑土地上的嫩芽,瞧着分外显眼,隔着红地毯相互映衬。

韩王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韩非,二人目光相接时,他冲着这个往昔公室内的结巴小辈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就甩动着两条宽大的丝绸绿袖,挺胸抬头的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木地板中央站定,顶着满殿秦臣们或好奇、或狐疑、或戏谑、或迷惑的打量目光“扑通”一下就双膝跪地,对着坐在顶上的秦王稷高举双手,叩首大拜道:

“韩然拜见秦王!”

这一跪一拜霎时间如一道惊雷惊得礼乐声中断,全场寂静,韩非见状当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坐在旁边的政眼皮子一跳,赶忙从姥爷身边蹭过去给自家非师兄用手轻抚着胸口顺气。

老赵父女俩也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回不过神来,甚至跪坐在顶上的秦王稷都没有预料到韩然会来这一手,虽然他年龄的确比韩然大的多,按照辈分来讲也要比韩然高一辈,但是从地位上来说,韩国实力虽弱小,却也隶属于七雄之一,他们二人目前的身份还是相当的。

韩然怎么会当着这般多人的面对他行跪拜礼呢?

秦王稷有些摸不着头脑,念及韩然那毫不遮掩的“救韩妙计”,遂朝着底下的胖儿子看了一眼。

太子柱忙从坐席上起身将趴在木地板上的韩王给搀扶了起来。

秦王稷也将身子隔着宽大的漆案微微前倾,看着站在底下对他笑得满脸喜庆的韩然开口询问道:

“韩王此番来我秦国所谓何事呢?”

韩王然听到这话忙又俯身拜道:

“秦王君上,然在新郑听闻秦赵大战的消息,又亲耳听闻了秦大胜、赵大败的悬殊战国,不禁深深地被您无上的智慧所折服,为您的龙颜英姿所倾倒。”

“此番然亲自来咸阳就是想要当面对秦王君上讲,然庸碌半生,只恨未逢英主,君若不弃,然愿拜为义父!秦王室三代之内,不出兵伐韩,然愿意携带所有韩人,举国上下做秦国的内臣,然在有生之年必将追随义父南征北战,一扫六合,建立史无前例的大秦帝国!”

韩王然的声音极大,言辞恳切,语调铿锵有力。

韩非气得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一张俊脸更是变得惨白一片而后由又变得通红无比,将耳根、脖子都染红了。

政崽用双手扶着韩非的胳膊同时还用丹凤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韩王然,脑中瞬间蹦出一行字:这是韩布啊!

赵康平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大殿之上的韩王然,总算是明白韩王高调宣扬的“救韩妙计”是什么了?试问?天下间哪有父亲要灭了儿子的道理?我韩然今日敢不要脸的,双膝跪地冲你嬴稷情真意切地张口喊“父亲”,你嬴稷舍得打我这个听话乖巧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