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尘埃落定:【悦启欲入楚,括见家人】(第2/2页)

“父王,您身体康泰,必然是能长命百岁的,好端端的岁首,您何必要说这种扎心的话来吓儿臣呢?”

“悦是儿臣的亲妹妹,您活着她是秦国的公主,若是儿臣继位了她就是我们秦国的长公主,儿臣就这一个妹妹,肯定会护她周全,安稳一生的。”

双手背于身后的秦王稷闻言视线下垂淡淡的瞥了胖儿子一眼,冷笑一声道:

“你若不是个耙耳朵,寡人就信了你的话了!”

“寡人在时自然没有人敢欺负悦,可等寡人薨了,你能保证你那宠爱的华阳夫人和跟在她屁股后面打转的一众楚臣们就不会给悦甩脸子看了?明面上的苛待他们肯定是不敢的,但暗地里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用冷言冷语讽刺悦几句肯定是敢的,到时华阳既是悦的嫂子,又是秦国的国母,你说悦能和她呛声吗?”

听到老父亲这话,太子柱的薄唇未抿,有些颓唐的垂下了脑袋,婆媳矛盾、姑嫂矛盾,自古有之,千年难题,王室内也不少。

妻子是宠的,妹妹也是亲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夹在其中自然是没法像父王做保证的。

瞧着胖儿子垂头耷脑的模样,秦王稷嫌弃的扯了扯嘴角,如果不是好运气的有个像他的曾孙政,他纵使是薨了,都不放心秦国的未来的。

“你快些滚起来吧,寡人今日说这话也不是想要故意难为你的,实在是人性如此,人走茶凉啊”,秦王稷摇头叹息道,“柱,”你长得这般胖,走几步路都喘,身体看着还没有寡人的好,肯定也不会像寡人这般高寿,悦想要跟着启一起去楚都,虽然让寡人不舍,但是寡人也知道,她到了楚都后膝下有儿子,身后有寡人派的秦军,自己也是一国之母,只要她不犯蠢,纵使是楚完也没办法难为她。”

“然而她若是留在咸阳,等寡人与你先后薨了,到子楚继位后时,这就是隔着两代人了,那时悦肯定也岁数大了,血缘关系离得远了,关系肯定也就稍稍淡了,与其让悦独自留在咸阳孤孤单单的终老,还不如给她安排好一切,让她跟着儿子到气候温暖的楚都进行养老。”

“哪种情况好,寡人还是能够瞧明白的。”

听到这番话,太子柱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观察了一番老父亲的脸上神情,知道这是老父亲的真实想法,也控制不住地在心中松了口气,用双手撑着木地板,艰难地站了起来。

看着胖儿子这费劲儿的动作,秦王稷想要开口骂让他每顿饿一饿、少吃点儿东西减减肥,可瞧着胖儿子那脑袋上的白发,又生生忍了下去,撇开视线不去看那乱颤的肥肉了。

不知道老父亲嫌弃他“不是个灵活胖子”的嬴柱在木地板上站稳后,又忍不住对着老父亲开口询问道:

“父王,那妹妹和启大概什么时候会去楚国呢?”

“开春后,到时熊完会派使臣护送楚国公室女入秦与子楚联姻,回楚的时候会随着一万秦军共同护送悦和启入楚。”

“唉,那这也不剩几个月了。”

太子柱不舍地叹息道。

秦王稷抿了抿薄唇,眯眼看着窗外积雪没再吭声。

尚不知道秦楚两王室的扯皮家事已经尘埃落定的老赵此刻正和家人们坐在前院的待客大厅里,看着千里迢迢赶到咸阳的赵母抱着赵括的身子哭得声音沙哑、面色通红、身子乱颤的可怜模样,也不由被感染的鼻子酸酸的。

瞧着母亲脑袋上增长了许多的白发,赵括边拍着母亲的背,边哽咽地温声安慰道:

“阿母,您快别哭了,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瞧着哭得双眼红肿如核桃的母亲,坐在一旁的赵牧也是跟着落泪,他明白如果不是有随军的师翁在,兄长此刻早就如他出征前对他嘀咕的一样“我是应该死在长平的。”

母亲已经情绪失控,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赵牧就伸手擦了擦眼角,在众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突然从坐席上起身“扑通”一下重重跪在木地板上朝着安老爷子哽咽大拜磕头道:

“牧多谢师翁对长兄的救命之恩!”

“欸?使不得,使不得。”

未等安老爷子起身,听到老爷子的话,站在一旁的政就弯腰将双眼通红的赵牧的上半身扶了起来。

瞧见赵牧还要转向给自己磕头,赵康平也忙伸手阻拦了:

“牧,你不必如此,你兄长之所以能活命,也是因为他自身的能力和才华被秦王看在了眼里,说白了,是他自己救了自己,我们都只是恰逢其会在旁边搭了一把手罢了。”

“你实在是不必行如此大礼。”

“还,还是要的。”赵牧的声音没有发出来,赵母哽咽的声音就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