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七国国师:【楚要伐齐,后胜访亲】(第2/3页)

“母后,虽然那赵康平的名气确实很大,但是我们稷下学宫里的贤人也不少,他现在都已经是六国国师了,我们齐国有必要也给他发一枚官印吗?”

君王后抿了抿唇,哑声道:

“建,这些年赵康平对天下诸国的庶民态度都是一视同仁的,无论是早年间的康平窝,还是后来改良的新式农具、堆肥追肥之法、火炕的建造等等零零碎碎的东西,他都没有藏私,并没有仅限在哪个诸侯国的庶民们能用他的智慧,虽然我们齐国并未与他产生直接的联系,但是齐国庶民们确实也因为他的智慧享受到了诸多便利,据你舅舅言,临淄的康平食肆数量并不比邯郸、大梁、楚都、咸阳、新郑的少,不少齐人谈起他时也都喊得是国师,非常的尊崇,真若是仔细算起来的话,哀家还得给他补个几年的俸禄呢。”

齐王建一听这话连连点头,也不再往下多说了。

君王后又轻咳两声,继续握笔往下写,儿子性子单纯,她没有说的是,赵康平的身份还很特殊,秦国的储位传承已经定下了,他的女婿、他的外孙未来都是秦王,让赵康平当齐国国师,也是为了将齐王与秦王一脉绑的更加紧密些。

约莫一刻多钟后,君王后停下了手中笔,用帕子捂着嘴,将信从头到尾又眯眼看了一遍,而后让侍女将信纸装进信封内用漆泥封好,侧首对着床边的儿子哑声吩咐道:

“建,你现在派人去把你舅舅喊进宫里来,哀家有事情要交代给他办。”

“是,母后,儿子这就去办。”

齐王建从坐席上起身匆匆出去给侍卫传话。

两刻钟后,收到宫中急召的后胜穿戴整齐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君王后的寝宫。

瞧见坐在床榻上的姐姐与跪坐在床边坐席上的外甥后,他赶忙上前俯身拜道:

“后胜拜见君上,拜见君王后。”

齐王建笑嘻嘻地摆手道:

“舅舅不用多礼,寡人喊你来,是因为母后有话要交代给你。”

后胜闻言又忙看向自己的姐姐,瞧见姐姐憔悴苍老的面容后,忍不住忧心道:

“君王后还是要多多保重凤体才是,君上离不开您,齐国也离不开您啊。”

君王后微微闭眼点了点头,表示听进弟弟的劝告了,沉默几息后,才伸手接过侍女塞进竹筒子里的信件递给恭敬站在床边的弟弟,哑着嗓子看着弟弟交代道:

“胜,哀家要你做齐国使臣到咸阳走一趟,将哀家写的这封亲笔信转交给秦王,告诉秦王,楚王狼子野心、所谋甚大,欲图联合燕王、赵王覆灭齐国,从而壮大楚国实力好在以后与秦国争夺一统之位。咳咳咳咳,哀家与君上孤儿寡母、有心无力实在是不敌楚王,希望秦王能够看在秦齐交好多年的份上,与危机关头伸出援手救助齐国。”

“康平国师虽不在临淄,但这几年齐国庶民却确实跟在后面享受到了他的智慧,咳咳咳咳,这位贤人虽无齐国国师之名,却有齐国国师之实,以往哀家和君上想要当面对康平先生表示谢意,奈何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只能退而求其次,借着此番出使的机会,将齐国国师之印与国师应享受到的俸禄,借秦王之手一并转交给康平先生,还请秦王能够咳咳,牵个线。”

后胜一听这话就明白姐姐托付给他了两件大事,一是“说服秦王出兵攻楚救齐”,二是“说服赵康平收下齐国国师印”,诚然两件事情都不是太好办,却事事都关乎齐国的生死,事情很大,情势危机,容不得他拒绝,只好伸出双手恭敬的接下竹筒子,俯身喊了一声“诺”就应下来,快速出宫去做出使准备了。

……

咸阳与临淄相隔两千多里地。

秦王五十五年的六月底烈日当空,热浪滚滚。

后胜扮成魏人商贾的模样,带着五百王宫精锐士卒,拉着二十多辆装满金银珠宝、漆器丝绸的马车,偷偷摸摸离开临淄,绕过鲁地,奔赴两千里之外的咸阳求救。

可惜任他紧赶慢赶,也足足用了大半个月的功夫才赶到秦都咸阳。

到达咸阳的第一日。

他才收到消息,秦国蜀郡修了二十多年的都江堰终于在今岁七月初的时候竣工了,秦国一项投机极大的浩大水利工程总算是完成了,老秦王大喜,正准备择日在秦王宫内举办宴席庆祝呢。

后胜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赶忙递上齐王的拜帖,顺利的被秦王在章台宫内给接待了。

秦王稷早在一个月前就密切关注着自己便宜女婿在鲁地部署的兵力了,一直按耐不动也是在等着齐国的动静,待他在章台宫内看完君王后的亲笔信后,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二人年龄相仿都是吃了“儿子不中用”的苦,但他比君王后幸运的则是,他的孙子还算顶用,等到了曾孙这一辈,那就更顶用了!他能理解君王后憋屈的悲哀感受,但若是说感同身受,那肯定是达不到的。

眼下,君王后巴巴的派使者前来咸阳求救,他也就能站在齐国盟友的位置上正大光明地给便宜女婿找罪受了,心情十分美妙的秦王稷越看眼前的齐使越顺眼。

瞧着后胜长得白白胖胖、与次子年龄还相仿,一时之间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几分,丢下君王后的信,身子倚靠在软塌上懒洋洋地闲适道:

“后胜先生,大可以放心,齐秦两国交好多年,寡人与贵国君王后也是多年的老交情了,此番楚王这嘴脸确实丑陋,令人神共愤,寡人心存正义,又站在道义的角度上,绝不会待在咸阳袖手旁观,白白看着楚完去欺负君王后与建贤侄的。”

“你且放心,安心在咸阳住上一段时间,楚完图谋齐地的战事,有寡人在,他是根本打不起来的!”

后胜一听这霸气的话,心中也长松了口气,赶忙俯身拜道:

“胜斗胆在此,代替君王后与齐王对秦王君上的仗义举动表达无限感激!”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

老秦王笑眯眯的捋了捋下颌上的银须,目露精光道:

“寡人看着后胜先生长得仪表雍容、谈吐又非凡,显然是有成为齐王重臣的福气,此番后胜先生吹着热浪、一路远行两千多里地,为寡人送来了这般多的珍贵礼物,真是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寡人心中记着先生的好,先生大可从带来的礼物中挑选两、三车喜欢的礼物收下,也算是寡人转送给先生的一份回国伴手礼了。”

“这……”

后胜万万没想到老秦王会如此大方的来这一手,一张白胖圆脸上顿时显出了纠结的神情,他的姐姐为了能够说服老秦王出兵救齐,这次可是把齐国王宫库房内压箱底的宝物都掏出来塞到箱子里让他一并送来咸阳了,说他看了不眼馋、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但他一个前来送礼的齐国使臣,回去后又带回来了两车伴手礼,这算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要重新将他带回去的这些礼品送回齐王宫的库房内接着蒙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