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嬴政联姻:【不立王后】(第2/4页)

最先开口说话的妇人看到自家良人笑的连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也忍不住破涕为笑,伸出手指点着对方的脑门笑骂道:

“瞧你个傻子美的,在家里你也一天吃不了三顿饭,服劳役时倒是让你吃上了!”

看到妻子含泪笑骂的模样,小伙子也咧嘴笑得更喜悦了,他们离开家乡服劳役最怕的就是等他们男丁都离开了,家里的生计就要断了,如今大王修改了律法,不仅他们服劳役的人有报酬了,省下来的口粮,赚来的俸禄还能拖兵卒送回家里,这要是仔细算起来似乎比他们在家里种田还要好。

所有庶民们在夫妻俩的对话之中,也慢慢想开了,心中没有了对即将到来劳役的抵触,发自内心的觉得秦国是一天天在变好,新王继位后,他们秦人的未来是真的越来越有盼头了!

站在高台之上的里长将下方众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又捋着下颌上的胡须自得地笑道:

“诸位乡党们还应该感觉庆幸,若非这条大水渠是联通泾河、洛河的,咱们这小乡邑还不会有机会出服役人员呢,那这种能去施工地吃饱,还有俸禄可拿的大好事可就轮不到咱们这里的人喽!”

众人一听还真是这个理,算是彻底没了对服劳役的惧怕,甚至有人扯着嗓子期待地吼道:

“里长,那服劳役的人员数量有要求吗?额弟弟今年也成丁了,额家能出两个人!”

“对对!额家老汉也有力气,让那老头子也去吧!”

“额儿子也成丁了……”

“额大孙子也能去!!”

“额……”

里长被骤然之间,热情冲上高台的乡民们围着报名。

此幕发生在挨着泾水、洛水的诸多小乡邑内。

阳春三月的日子里。

站在仲山之巅往下俯瞰的郑国忍不住眼眶微红,山脚下黑压压的尽是前来服劳役的庶民与刑徒。

他着实是没想到,自己在新郑熬了几十年也没能等到自己施展抱负的一天,可是来秦国区区几个月,就有了这么多为他设计的水利工程出力的人。

迎面吹来的春风很是和煦,郑国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站在一旁的李斯瞥见郑国失态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出声询问道:

“可是山顶上的风沙有些大,让先生迷了眼?”

郑国侧头擦拭眼泪,转头对着李斯笑道:

“某让斯先生笑话了,实在是你们秦国的办事效率太高了,让某一时之间感慨万千,没能控制好自己激动的情绪,才忍不住喜极落泪了。”

“哦,是吗?”

李斯深深看了郑国一眼,而后伸手拍了拍郑国的肩膀,对他饶有深意地笑道:

“先生既然已经是咸阳的水工了,得了大王的恩典,就莫要分的那么清了,韩国、秦国,早晚都是一国。”

郑国闻言心脏重重咯噔一跳,满脸忐忑的看向面前性子内敛却万分严谨的上蔡青年。

对方却对他抬起胳膊拱手告别道:

“斯冬日里奉老师之命来帮助先生处理修渠前的准备工作,如今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具体施工的事情就要劳烦郑国先生与诸位咸阳水工们多多沟通交流了,斯今日就准备驱车返回咸阳了。”

“李斯先生……”

郑国听到这话,想说点什么告别语,但嘴巴开开合合却发现除了叫出“李斯”的名字外,旁的内容竟然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也没在意,勾唇笑道: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斯能感受到郑先生确实是个在水利方面极有才华,也很想要在有生之年完成一个浩大的水利工程,可是咸阳内人才济济,大王底下也从不缺人才用,与先生相识一场,斯送先生一句话,还请先生珍惜机会,早日搞清楚自己的心,莫要把一条好好的康庄大道给硬生生走窄了。”

“斯言尽于此,会与老师在咸阳耐心等待先生凯旋的那日。”

说完这话,李斯就微微俯身作了个揖。而后就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了。

站在山顶的郑国看着李斯渐渐离去的背影,明明此刻站在暖和的春光下,周遭也是花红柳绿的灿烂春景,但他却控制不住地从足底处升腾起一股子冷彻骨的寒意。

与人间相比,山间的春景似乎往往都会略晚些。

仲山上的槐树一簇簇花苞都才刚刚长出来小芽儿,而秦王宫内栽种的百年古槐都的因为今岁暖和的气候,提前大半个月开花了。

甘泉宫内。

赵岚看着难得到来的四个稀客,静静品着花茶。

自嬴子楚薨后,先王丧事一处理完,夏太后就病倒了,琳夫人不仅得看顾自己的儿子,还日日得到夏韩宫内为自己姑母侍疾,华阳太后也深受重创,这一年多来在自己宫中深居简出,楚国来的乔夫人也带着自己女儿规规矩矩在自己宫殿内为先王守孝。

如今出孝大半年了,今日除了俩小孩儿没过来外,这两对姑母倒是都凑到她跟前了。

为了什么,自不必多想。

先王薨逝的阴霾已经在秦王宫中渐渐散尽了,那么少年秦王的婚事就也要慢慢提上日程了。

虽然小国君现在还不到大婚的年纪,但是大婚的人选总应该定下了吧?

如同循环一般,嬴子楚娶了华阳太后的侄女、夏太后的侄女。

轮到嬴政了,作为两宫长辈的华阳太王太后、夏太王太后又给赵岚推荐了她们娘家的侄孙女。

显然,联姻是各国国君的宿命,做大王的要不要娶底下臣子的女儿做七子、八子的暂且不谈,但能做到王后、夫人这一等级妃嫔的,如今唯有各国的王室公主与宗室女身份能匹配,其余臣子的女儿还不够格。

赵岚眼睫半垂,静静地摩挲着手中的杯盏。

坐在对面、久不出宫的华阳夫人看着自己都将楚国小公主的信息里里外外讲的透透彻彻了,赵岚这个做儿媳妇的却迟迟不开口,不由蹙眉出声询问道:

“哀家说了如此多了,也不知太后你是如何想的?”

坐在华阳旁边,久不出宫的夏姬夫人也跟着抿唇看向了赵岚。

诚然,与华阳相比,她对赵岚的心思显然更加复杂。

华阳的侄女与她的侄女一前一后嫁给了儿子子楚,可华阳的侄子生的是公主,而她的侄女却生的是公子!显而易见,从王室联姻的角度看,华阳与楚王室的“投资”失败了,而她与韩王室的“投资”却成功了一半!

即便她与儿子子楚分别了多年,母子之间的情分也比寻常母子们淡许多,但与儿媳、不讨喜的长孙相比,亲生儿子的重量显然是重多了。

纵使她深知自己的想法有些偏激,可是在夜深人静时,她还是控制不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子楚竟然三十五岁就薨逝了!为何她儿子会英年早逝,是不是赵岚和嬴政这对母子俩将子楚的福运给吸走了?明明昭襄王活到了七十五岁高龄,而孝文王也年过半百,为何子楚连四十岁都没有活到?作为母亲,夏姬实在是很难接受自己儿子没能活过她,甚至壮年而逝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