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4页)
宋郁附身蹲在地板上,侧眸看着肩头的小鸟,其实有些无措。
它始终不进笼子。
“还是不喜欢?”
白粼粼点了点头,羽毛丰盈,像个毛球。
宋郁唇角微微压直,最终还是回了卧室,鸟扑棱翅膀就飞了下来。
站在了纸巾盒里。
“……”
齐思扬同他说过和尚鹦鹉的常见睡姿是没有仰躺的,陈爷爷也发过来了一些专业养鸟文件。
他不知道怎么办。
但也就这么一会儿,宋郁再低头去看,鸟已经躺下了。
安寝。
纸巾盒四四方方的,里面有个两脚朝天的鸟。
“。”
不太吉利的样子。
……
阿姨是因为没有及时传消息而被辞退的,宋启明,也就是宋郁的父亲,即使远在国外,也始终监控着自己的儿子。
或许是因为得知宋郁再次参加他母亲的“家庭聚会”过于恼火,倒是给直接忘了责问“养鸟这一事。
相安无事了几天。
“其实鹦鹉算是杂食动物,它可能会好奇人吃的东西,卤肉……不是很久之前吃的吗?现在没事就行。”
陈开鹤正在S州的一所档案馆里给宋郁通话,精气神仍然很好,因为医院那里说峥国的身体素质仍然保持得很好,有清醒的可能性。
而锦园这里正是午夜。
宋郁晚上会失眠,他洗完澡,发梢都是潮的,眉眼轮廓在台灯下显得很是清晰。
电话那边还有絮絮叨叨的声音:
“科学喂养是正确的,但是小鸟也没有那么脆弱,南美的和尚鹦鹉也是会叨走人类丢下的食物的。”
“听小齐说你给它买了很多东西?取名字了吗?”
陈开鹤很是慈爱地询问了几句,宋郁生病之后就有些孤僻了,同幼年时期是完全不一样了。
他不可能不心疼。
“没有。”
夜已经很深了,宋郁垂眸看着纸巾盒里的小鸟,心里很平静。
取名字……
“好了,你那边很晚了,早点睡觉。”
“S州这里我看着的,你爷爷没事,不要担心。”
陈开鹤在那边又嘱咐了几句,电话这才挂断。
时间很快来到五月。
宋郁其实找过几次阿姨,给了不少钱,他起初是不喜欢对方总是同宋启明发消息,但后面看到医院里的孩子,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一共给了二十万。
说是鸟的围兜钱。
阿姨眼泪在脸上都划成线了,最后只是握着宋郁的手,嘱咐着要好好生活。
少年割腕过。
宋郁回到了家中,心情不算太好,他没有请回鸟的“朋友”,毕竟他看到过鸟很开心的样子。
现在是假期,别墅里没有其他人,显得倒是空荡荡的。
宋郁走到餐桌那边,不由得蹙眉,因为碟子里的鸟粮还是分毫未动。
或者说,是拨了两下。
好看着已经“动”过了。
鸟在敷衍。
宋郁有些心烦意乱,他试着去好好养,可是总是和教程上的不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就在这时,楼上有扑棱翅膀的声音,蓝色小鸟从他的卧室里飞出来了。
最后稳稳地降落在“人”的肩头。
白粼粼有些心虚,他刚刚打完一局游戏……
“啾啾。”
宋郁垂眸把鸟拿了下来,面色有些难看,因为小鸟的羽毛边缘有些异常,漂亮的蓝羽主轴那里有横向的黑灰色纹路。
压力纹。
有营养不良的成因,也有情感上的因素。
可是齐思扬已经带过他的师弟来体检,小鸟很健康。
那显而易见是后者。
白粼粼的鸟头被微微卡住,他抽了抽自己的短喙,开始去叨人,不过也没太用力,就是咬一咬。
怎么还不放开他?
宋郁情绪变得很不好,但即使这样,也没有对鸟表露什么情绪,只是碰了碰小鸟的脑袋。
“啾啾啾?”
白粼粼歪了歪鸟头。
大约一个小时后,有些搬运工来了锦园,零零散散地在往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搬东西。
宋郁在旁边付了钱,似乎在沟通什么。
鸟刚在厨房转了一圈,现在看着人来人往的,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走着,也不想飞。
犹如一个走地鸡。
“结清了结清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
那群上门送货的人员又都走了,不过转头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因为鸟在地上,仰头看着他们,挡住路了。
宋郁面色温和,只是半蹲把手伸过去了,鸟很自然地抬了抬腿,站得稳稳当当。
起驾。
“不好意思,它不喜欢笼子,就在外面玩。”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过走的时候还是感叹:
这年头,鸟都有独立房间了……
是的,宋郁直接让人过来安装了一套类似于攀爬架的木头装置,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树屋,房间里的空调全程开着。
很豪华了。
但结果仍然不算太好,鸟只是在房间里飞了一圈,叼着一根麦秸秆回来了,站在宋郁肩头上。
圆滚滚的脑袋歪了歪。
又兢兢业业地把麦秸杆插在自己尾羽上了。
白粼粼的想法很简单,他又没有口袋,要么只能一路叼着,要么插身上去。
但他没想到的是——
“是发情了吗?”
宋郁原来也见过小鸟往自己尾羽里插纸条,当时他有查过,说是准备筑巢的行为。
但这多发于母鸟身上。
“啾啾啾啾!!啾啾啾!”
白粼粼整个鸟都红温了,说的什么话,说的什么话!
他直接一顿哐哐叫,而后很用力地叨了一口宋郁的手,飞到门外去了。
宋郁有些愣,手指流血了。
它好生气。
但他又觉得正常,可能发情期情绪不好……
可爱。
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过去,宋郁发现鸟在和他生气,一整个周末,没有靠近过来。
只是啪嗒啪嗒在地上走。
毛茸茸的。
宋郁不知道怎么办,他没有和小鸟沟通的经验。
尤其是好几天,它都不吃鸟粮的情况。
宋郁的确开始有些失控,他也没有怎么吃饭,而是很担心鸟会死掉。
情绪也很消沉。
但白粼粼其实根本就没有绝食的意思,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这个别墅的构造,吃零食简直是熟门熟路的。
鸟圆嘟嘟的。
丝毫不瘦。
就是还是很生气!
宋郁一个小孩子,怎么能说那种话!
白粼粼虽然是鸟的身躯,但是他的内心仍然是个“成年人”,被那么一说……像被调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