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4页)

宋郁也怔住了,他的腕骨上缠了一圈“金线”,来回游动,像是活了一样。

但还来不及多观察几秒——

“闭眼。”

这句话一说完,宋郁就感觉自己眼前变黑了,没有任何征兆,但下一秒,脑海里突然多了一片宽广的视野。

还是那个小巷,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地面铺陈着非常千丝万缕的金线,犹如一整条金河……

绵延不绝。

而此刻意识又像是突然升空,宋郁甚至可以俯瞰整个南市,千丝万缕的金线流动在不同的大街小巷里,通往各个住户,而其中一个……指向平湖区的一栋别墅里。

像是城市的毛细血管。

-

与此同时,S州。

宋启明双膝下跪,面色很是颓废,即使再不情愿也得老实听训。

但他没想到的是,迎面就是一巴掌。

甚至不是用手打的。

是那本心理研究杂志。

宋启明脸上瞬间变得火辣辣的,低头看到了那本掉在地上的杂志,抬手捡起来了,压着情绪道:

“爸,您刚醒。”

“还是少动气为好。”

此刻病房里只有父子二人,宋峥国本来年轻的时候就血气方刚,老了更是不遑多让,见这孽子不服的样子,拿起旁边的康复拐杖就轮了过去。

砰——

陈开鹤在病房外面一咯噔,心里直着急,连忙双手合十求观音菩萨保佑老友不要再一下子撅过去。

不过后面他又仔细想想,这是在S州,为了入乡随俗,老头儿又开始比划十字。

这个时候有护士过来,很担忧地问里面发生了什么,想要进去。

陈开鹤连忙劝道:

“不用不用。”

“他们是父子,你知道的,中国文化里‘打是亲骂是爱’,他们在表达自己的亲近。”

护士:“……”

病房内。

宋启明最后还是跪得很直,手臂穿着衣服看不出来什么,但里面肯定是有了淤青。

他一声不吭。

“混账东西,里外不分,是非不辨!”

宋峥国很是生气地斥责道,最后反问了句:

“我死了有什么好处?你以为华秉是什么‘天朝上国’吗?这么着急上位?”

“你真是昏了头了,这不是宋家的一言堂!”

“我在的时候公司的董事对你还算是有所照拂,我不在这段时间,你看看你整成了什么样子!”

“业务停摆,舆论大起,税务也有问题!”

宋启明面色变得煞白,但是一句他都反驳不出来。

“公司这里,我原本对你也没什么指望……”宋峥国闭了闭眼,只是很怒其不争地道,“但你怎么连个父亲都当不好呢!”

“三心二意,听尽谗言,被一对不上大雅之堂的男女蒙骗七年!”

“你让小郁受了多少苦?”

宋峥国低着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试图为自己辩白:

“爸,离婚官司打了,不会把家产分出去的。”

“厉峰我也处置了,不会让他好过的,我我……”

话还没说完,床头柜的茶杯摔了过来。

砰——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

国内仍然是午夜。

“可是为什么我的小鸟看不到这些指示线?”

宋郁回了回神,还是问了下面前的这只制服杜宾犬。

对方蹙了蹙眉,看向这只“大鸟”,很严肃地道:

“吃人类食物太多了。”

“气息都浑浊了。”

白粼粼:“……”

不过这只杜宾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说让进去报道,顺带提醒了句:

“247,你确定要带你的监护人进去?”

宋郁闻言脚步一停,面色很是平静,侧眸看向鸟,很是直白。

白粼粼莫名被盯得有些紧张,收了收翅根,虽然刚刚被那些卡拉米嘲笑了……

但是!

“我就要带!”

杜宾点了点头,在灰扑扑的墙壁上拉开了一道门。

里面闪着夺目的光。

而与此同时,外世界却是另一幅景象。

“喂您好,外卖给您放楼下了。”

外卖小哥用手臂夹着耳边的电话,借着路灯看单子。

身边恰好经过一对早起出门的父子。

“英语怎么能只考20分呢?”

“哎……你到学校多吃点吧。”

此刻单元楼前也有下来的工薪族,边走边抱怨道:

“我服了,还没睡多久又要上工,不过你看那个电视剧了没?小奶狗和大姐姐,要我说真是绝配!”

天空泛起鱼肚白,外卖小哥把东西放下,打了个哈欠,低头看了下手机。

——四点三十分。

-

里世界仍然是静悄悄的,一阵风吹了过来,藤蔓被刮起来点。

[24号]的字样是凿刻上去的,有流动的金纹。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南市妖怪管理总局。

此时围墙之内:

入目而来是宽敞的大厅,棕色的地板泛着光,吊顶也是挂着水晶灯,折射出来彩色的光。

像是人类的偏好。

但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到处都是小动物,有戴着墨镜开啤酒的黑猫,也有站在舞台上唱歌的一对珍珠鸟,还有围着打牌的花枝鼠……

里面被分成了不同的娱乐区。

不过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一个滚动着大屏幕,上面正在滚动一些字:

编号/姓名/物种/地理位置

012,咖啡,白猫,桃源小区垃圾分转站……

013,来福,黄狗,和平路与新河街交叉口……

014,球球,玉米蛇,兰苑小区12栋楼花丛……

……

白粼粼不太懂这是什么,但是看到了有各种各样的动物在排队。

手里还拿着小牌子。

不过就在这时,周遭似乎是注意到了来人,开始有了一些骚动。

“监护人?”

“它带监护人进来?”

一只豹纹守宫很是震惊地道,肉肉的爪子撑着垫子,它正在做瑜伽。

旁边的花枝鼠立马插了一句:

“是吧是吧,谁会让监护人来啊?”

“这里全都是妖怪。”

“监护人不来才正常。”

周遭聚在一起的小妖怪们都点了点头,是这样的,人类是很脆弱的,不能见到这种画面,会被吓到的。

而且,人还要睡觉。

白天都要去上班的。

它们要体谅监护人的。

由此得出结论:

是这只鸟太巨婴!

一点都不懂事。

但就在这时——

一只缠着绷带的小鼠轻轻地道:

“可是我好想我的监护人来看一看。”

“这样她就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