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4页)
白粼粼认认真真地低头炫着果仁,闻言仰鸟头看了过去,想了想,点了点头。
宋郁看得微愣了下,而后笑了,抬手摸了摸小鸟的脑袋,又顺手剥了好几个开心果。
“啾啾啾啾!”
[你下楼吧!]
鸟很宽宏大量地说道。
后面宋郁确实先下楼了,不过大约十几分钟后又回来了,面色其实有些复杂,说道:
“爷爷让我睡觉。”
白粼粼:“……”
最后还是拉上了窗帘,人去浴室洗了澡,准备睡觉之前还去书桌那里把一袋子开心果全剥完了。
等到真的躺在床上了,宋郁还是莫名觉得不放心,直到余光看到他的小鸟在桌子上认真地在吃果仁,才疲惫地阖上了眼皮。
昏昏沉沉的。
白粼粼其实也没有炫完,他张了张喙,打了个哈欠,看了下书桌上的电脑。
“……”
鸟最后还是啪嗒啪嗒地走到书桌的边缘,然后扑棱翅膀飞到了人的旁边。
想了想。
伸着鸟爪子上去了……
-
大约是中午。
宋郁醒过来的时候觉得眼皮热热的,甚至有些睁不开眼睛,直到他抬手碰了下——
鸟正趴在他的额头上,翅膀就这么伸着,几乎要盖住他整个脸,软软的羽毛触感很舒服,有种清新的谷物味。
宋郁唇角微微往上抿了点,但还是把他的小鸟拿了起来,白粼粼睡得很舒服,隐约感觉自己升空了,这才睁开了眼睛。
“?”
鸟伸了伸鸟腿,徒劳地在半空中蹬了下。
床上的少年骨相优越,在窗户外阳光照下来的时候,脸庞都是交错不一的阴影。
白粼粼看了一会,觉得怪不得他睡得不舒服,硌得慌。
不过……
一马平川的脸好像不好看。
鸟思索。
“我们下午出去吃饭,好不好?”
宋郁很温和地说道。
-
等到下楼的时候,宋郁才看到了桌上的纸条,这是他爷爷的习惯,出门之前会写纸条告知,从他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了。
——你陈爷爷有要事商议,约我出门,大约三个小时,不必挂心。
——醒来记得吃饭,记得喂小鸟吃饭。
宋郁看到后面色温和,还是同自己爷爷打了个电话,确定了下具体的位置以及身边的人都有谁才放下心来。
不过就这么几分钟的功夫,鸟已经均匀地把人手里的纸条叨成了齐齐的条子,抽出来几根塞到了自己尾羽上。
觉得好玩。
“走吧。”
鸟这才停止了自娱自乐,扑棱翅膀飞上了人的肩头,啾啾了两声。
这次出门的OOTD有所不同,因为阿姨这段时间抽空给鸟赶制出来了几件夏季套装,分别是轻薄防晒小披风、多巴胺色系小背心、蓝色格纹贝雷帽……
鸟挑选了下,觉得下午估计太阳挺大的,穿上了小披风,这次没有那么热了,反倒是有种魔法师的感觉。
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一人一鸟抵达了早上的那家粤菜餐厅。
不过这次倒是遇见了个意外的人。
是黎笙。
对方正在穿着工作服送菜,看到宋郁后还愣了下:
“这么巧?”
宋郁其实有些困惑:“你这是……”
黎笙摆了摆手道:“我舅舅的店,我来帮忙啦。”
“……”
“哦,是我另外一个舅舅,我好几个舅舅。”
宋郁确实有些意外,刚想要说什么,对方就已经把视线移开了,很好奇地道:
“小鸡。”
“你真的好了呀?”
白粼粼本来已经在认真后仰躲着了,没想到还是被看到了,听到这话更生气了,一顿啾啾啾!
包厢里吵吵的。
黎笙有点乐,同宋郁说了句“等我一会”,随即就离开了,两分钟后他再过来的时候已经换掉了工作服。
很自来熟地坐到了对面。
“可以拼个桌吗?”
宋郁刚想说可以,身旁的小鸟就开始叫个不停。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对面的青年见状很是“伤心”,撑着下巴看了过去,眼睛眯成了个月牙,控诉道:
“是我给的皮皮主人的联系方式的,你这小鸡怎么不领情呢?”
白粼粼一愣,这是什么事情,他不由得仰头去看旁边的人了。
宋郁很认真地道:“谢谢你。”
“它还小,也才刚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黎笙闻言就笑了,觉得很有意思,把视线从小鸟身上移开了,只是问宋郁:
“到底是怎么好的?”
“真的是那只神奇小鼠治疗好的?”
黎笙实在是很好奇,因为当时宋郁的说辞是他的小鸟认识那只叫皮皮的金丝熊,想要见一见……
他甚至都没有听完,立马就联想到了之前的事,很快就同意了。
“皮皮的主人是个老奶奶,岁数大了,喜欢说一些很无厘头的话,有同事反馈过,后来才得知对方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宋郁闻言怔住了,他不知道这件事,但黎笙还在撑着下巴道:
“她老人家总是向我们介绍她有一只会说人话的金丝熊,说它多么地懂事,还会帮她捶腿……”
“所以我在上次看到你说你家的鸟会打游戏的时候,居然也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心想又来了。”
黎笙眯了眯眼,解释道:“你知道的,养宠的群体里有很大一部分是打工人,他们的精神支柱甚至全在他们的宠物身上。”
“有些时候熬夜熬大了,有幻觉也正常。”
“但是……”
对面的青年面色有些困惑,坐直了身子,看向宋郁:
“我觉得你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那天我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跟你去的,但你拒绝了。”
“老奶奶事后甚至和我打了电话,说她很高兴皮皮交到了朋友。”
黎笙很不解地问:
“你真的见到了那只会说人话的金丝熊了吗?”
“它帮助你的小鸟治好的?”
包厢里安安静静的。
宋郁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回复,肩头的鸟也尴尬地收了收翅膀,歪头看墙。
“不是。”
黎笙松了一口气,而后一拍桌子,“我就知道。”
“怎么可能嘛。”
宋郁想了想,又道,“是我的小鸟后来自己好了的,它慢慢地退烧了。”
尽管这个说辞漏洞百出,但黎笙还是很自然地相信了,完全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细节,甚至也不追问,只是对着那只小鸟道:
“恢复了就好。”
“回头带你体检一下啊。”
其实黎笙也就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后面就离开了,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是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还喃喃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