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攻心
“记住伤口不要沾水。”亚瑟帮沈听澜包扎好了伤口, 低声地叮嘱他。
沈听澜却是满不在意地说:“一点小伤,没那么严重。”
毕竟只是擦伤,基本没怎么流血, 沈听澜觉得比起这点小伤, 亚瑟那道划得不浅的口子才更应该注意一些。
“不是小伤。”亚瑟不赞同地说:“青了那么一大片,还渗血丝,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沈听澜还是觉得他说的太严重了,“你不如先看看你自己的手, 再说这话。”
“这不一样。”亚瑟有些无奈, 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有愈合功能障碍, 我没有。”
他看向沈听澜腿上被绷带包扎好的位置, 眼里难掩心疼, “如果不好好处理的话,可能会留疤的。”
亚瑟一点都不希望沈听澜受伤, 更何况是因为他受伤, 如果沈听澜因为这件事留了疤,他一定会自责一辈子。
尽管他没有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但沈听澜依旧读懂了, 没有再开口反驳。
沈听澜的腿还搭在亚瑟的双腿上, 裤腿被挽到了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 拖鞋早就在摔下楼梯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儿了, 亚瑟的手正放在他小腿裸.露出的皮肤上……刚才只顾着和亚瑟说话, 此时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现在的姿势似乎有些……
过于暧昧了。
如果换做之前, 沈听澜可能还神经大条的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之前一直都认为自己和亚瑟之间是纯粹又不容玷.污的友情。
……友情个鬼。
他对亚瑟倒是纯粹的友情,亚瑟到底是什么时候友情变质的, 他都不知道。
沈听澜连忙就想抽回腿,却被亚瑟一把按住,“刚包扎好,别乱动。”
因为忙着按住他,亚瑟的手在沈听澜乱动时,贴着他光滑的皮肤上蹭过了几下,触感传来的一瞬间,仿佛一道电流划过,让沈听澜的身体轻轻颤了几下。
——彻底不敢乱动了。
沈听澜的耳垂和脖颈慢慢升起一抹绯红,默默地把挽到大腿处的裤腿放了下去。
亚瑟注意到他裤子上被染红的血迹,觉得这种脏污沾在沈听澜身上十分碍眼,不由皱眉:“把你的裤子弄脏了。”
沈听澜也觉得那一片被鲜血洇湿的印子刺眼,只要一看到这片血迹就能想到亚瑟的伤口,还有他在手上割出一条口子的场景。
“没事。”沈听澜幽幽地说:“你只要别让自己血尽而亡,我就谢天谢地了。”
亚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沈听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和亚瑟现在的关系不上不下,刚才亚瑟的回答也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回复。
两个人还保持着亲密暧昧的姿势,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让沈听澜觉得十分尴尬。
这个氛围太奇怪了,沈听澜咬咬牙,决定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氛围,“你刚才没有正面回答我。”
“什么?”
“之前那个问题,为什么要亲我?”沈听澜说着,还在试图挣扎一般给亚瑟想了很多理由,“当时脑袋不清醒还是……不小心没站稳?”
亚瑟:“……”
他垂着眼,面容平静,看不出他的情绪。
亚瑟反问他说:“……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沈听澜:“……”
他还能怎么觉得?
他觉得亚瑟对他的友情已经不纯洁了。
沈听澜踌躇了半天,一字一顿道:“我觉得你可能……”是太冲动了。
还没等他将后面的话说完,下巴突然被人抬起,紧接着一阵熟悉的温热触感落在了他的唇上。
沈听澜:“?”
沈听澜:“!”
他瞬间一惊,却没有立刻做出反应把人推开,只好把剩下几个字全咽回了肚子里。
这一次的亲吻和上次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不同,亚瑟停留的时间更久,呼吸缠绵地纠缠在了一起,唇上传来的触感异常明显,沈听澜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沈听澜觉得时间流速像是变慢了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亚瑟才松开了他,抬眼与他对视,盯着他那双瞪圆的双眼。
“现在还不明白吗?”
沈听澜:“……”
谢谢,不是很想明白。
他觉得自己双眼一黑,心力交瘁,能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叹了一口气。
决定尝试回应兰岐的时候,比起从前那个木讷的自己,沈听澜已经算是进步了整整一大步,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对待时渊,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来了一个亚瑟!
他觉得自己现在往哪个方向跨一步都不是很合适,唯恐跨步太大闪到腰。
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茫然。
亚瑟做出那让人惊讶的举动之后神色如常,看上去倒像是破罐子破摔,索性也不再对沈听澜隐瞒了,至于沈听澜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他似乎都能接受。
他将沈听澜受伤的那条腿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站起了身:“我去给你准备晚餐。”
听了他的话,沈听澜顿时皱眉:“你一个病号折腾什么?让智能管家去做就行了。”
更何况亚瑟手上还有伤。
“已经退烧了。”亚瑟牵起沈听澜的手放到了自己额头上:“而且我只用右手就可以。”
“这么多年,你还没有尝过我亲自下厨做的东西呢。”他目光转移到沈听澜的脸上。
沈听澜想拒绝他的话顿了一下。
从回来之后,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在这些熟悉的人口中,听到他离开那七年中发生的事。
因为不曾参与,也没办法改变,只好无能为力地接受者身边人的变化。
亚瑟和兰岐以前都不会做饭,偶尔进厨房做点东西的只有他和时渊,结果七年过去,这两个从不下厨的人也开始进厨房了。
沈听澜皱着的眉头松了松。
“你如果实在担心……”亚瑟想是想到了什么,眼里含着笑意说:“给你搬个轮椅,你坐在厨房门口盯着?”
沈听澜:“……”
他瞬间面无表情,凉凉地看着亚瑟,作势抬腿像他的方向轻轻踢了一下,“自己滚。”
亚瑟反应迅速地握住了他的脚踝,低低地笑了两声,“遵命!”
沈听澜颇为无奈。
他看着向厨房方向走去的亚瑟的背影,心乱如麻。
沈听澜本以为和他们这几个队友相处的这几年,自己已经兢兢业业地将他们原本都不太正常的思想都掰正了,起码不至于像以前病的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