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法兰
跟在法兰身后军政处的文员注意到了他的停顿, 不禁开口问道:“法兰先生,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
尽管近些年管委会和军政处的关系有些剑拔弩张,但明面上并没有撕破脸, 一些日常的往来走动还是少不了的。
只不过这些大多都是形式上的, 就像军政处的人去管委会通常只是象征意义的走一圈,管委会的人来军政处也就是喝个茶听几句没什么用的汇报就走了。
别说是停留了,哪怕多待一秒对彼此都是这么。
但是今天……
负责接待法兰的军政处文员有些疑惑。
“他是谁?军政处里还有这样的人吗?”法兰没有直接回答他,然而是漫不经心一般地开口问道。
“……?”
文员怔了一下, 随后便顺着法兰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才注意到了正厅内的沈听澜。
下一秒, 文员:“!!!”
等……等等!!
这、这个不是?!
小文员当然知道沈听澜。
试问今天早上之后中心区的人还有谁不认识沈听澜?
死了八百年的工作大群今天早上都炸开锅了!
所以哪怕他今天早上没有亲眼见到首席和沈听澜牵手进来时的样子, 也没在群里刷到照片, 但听着群里对沈听澜的描述, 以及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穿着任何制服,不怎么费力就确定他是谁了。
可是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呢?
你好, 法兰先生, 他是我们首席刚官宣的男朋友?
这回答会不会听上去太不官方了?
小文员陷入了纠结。
然而法兰似乎也没打算从他这里得到回答,他重新迈开了步子,却没有向着大门方向走去, 而是朝着沈听澜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文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
“!!!”
直到这时, 他才看清了法兰眼中的那种浓浓的兴致, 以及……那种几乎像是锁定猎物一般的势在必得。
……这样的眼神。
小文员心里暗道不好。
首席!有人想要挖你墙角!
他想要直接去找亚瑟, 但跟着法兰一起来的那两个管委会的人却挡着他, 不让他走。
小文员顿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心里倍感焦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法兰走到沈听澜的面前。
“你不是军政处的人吧?”法兰的声音听上去温文尔雅,十分有贵族的风范。
沈听澜停下了手中转刀的动作, 出于礼貌抬起了头。
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彻底展露在法兰的视线中。
一瞬间的冲击,让法兰呼吸一窒,就连指尖都因为压抑不住兴奋而颤栗着。
太完美了!
法兰几乎是带着欣赏去看待眼前的这个人。
方才站在远处看他的时候,他的眉眼低垂显得有些柔和,长睫在眼下的皮肤上投出了一小段轻轻颤动的阴影,脸颊的线条十分柔美,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柔软无害。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是将他身上的所有攻击性都集中在了一处,迸发出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辉,将刚才那副柔和静止的假象撕开,露出了真正的生机。
这样的攻击性并不是法兰喜欢的,但他此刻却移不开眼睛,甚至因为过于激动而险些维持不住自己身为贵族的礼节。
实在是太完美了!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柔软无害,或许法兰会将他当做一件有些稀奇的宝物,就算还没有时再想要得到,但在真正到手之后,或许也不见得会有多珍惜,只会当做一个有象征意义的物品罢了。
但此时的沈听澜却是彻底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让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着兴奋,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变得乏味,他只能看眼前这个人。
他就像一把精美锋利的匕首,出鞘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刀光让人为之惊叹。
法兰控制着几乎灭顶的激动,维持着面上的平和,声音也听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只是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沈听澜,舍不得移开。
“你不是军政处的人吧?”法兰又问了一遍,但他这一次很快就自己给出了答案,“应该不是,毕竟你的身上没有穿制服。”
“整个军政处能随意把外人带进来的只有那个首席执行官亚瑟,是他带你进来的吗?”法兰的声音甚至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你是他的人?”
沈听澜面不改色地开口道:“你觉得呢?”
哪怕这并不算是回答,但听到了他的声音的法兰,依旧是心潮澎湃,胸腔止不住的起伏,半响才堪堪冷静下来,“我觉得……没有人在见到你之后还会见异思迁,就算那位亚瑟首席也一样。”
“人类对于‘美’的追求,从始至终都是一样的。”
沈听澜则是唇边勾起了一个不算笑容的弧度,“多谢你的夸奖,波希尔先生。”
法兰微一挑眉,身体前倾了些许,“你知道我?”
“不知道。”沈听澜如实地回答:“不过我认识波希尔家族的家徽。”
管委会的制服与军政处不同,军政处的制服是按照不同的职位划分,秘书长和执行官就不会是同一套制服,而管委会不同,管委会的制服通常大差不差,只是在细节上会有些微改动,尤其是十大家族的成员,袖口上通常都会绣着代表他们家族的家徽。
而眼前这个管委会的高层袖口上绣着的是荆棘蔷薇,这是波希尔家族的家徽。
沈听澜这话一出,让跟着法兰一起来的那两个管委会的成员面色一变。
毕竟法兰是波希尔家族的主家的唯一继承人,哪怕是在众多贵族中地位也不容小觑,这些年他身边都是阿谀奉承的人,甚至连敢说他一句错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却被人直接说不知道,不认识他这个人。
这对于他们这样的贵族来说,是很大的侮辱了。
这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尊严像是被别人踩到了地上,十分恼火。
尽管沈听澜说的是法兰,但他们却仿佛连自己也被羞辱了一般面色不虞,让被他们拦住只能站在一旁的小文员胆战心惊。
然而……
沈听澜是真的不知道法兰是谁。
他离开这里七年,回来以后发现很多事情都变化很大,他从前认识的那批管委会掌权人已经是死的死死的死,能够留到现在的就只有寥寥几个人。
而他回来之后又没有时间去关注管委会的动向,这大半年也没怎么正经歇着,对于现在十大贵族家里的继承人是谁,他是一点儿数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