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第2/3页)

於菟做出苦恼的模样,若有所思一番后说道:“唔,小师弟是在说‘想喝茶’吗?”

姬长乐摇摇头:“才不是!再猜猜看!”

“难道是‘大师兄真好’?——不是吗,真可惜。”

於菟笑着说,“若是我猜对了,有什么奖励吗?”

姬长乐想了想:“要是猜对了,我明天就给大师兄一个惊喜。”

“小师弟都这么说了,那我可得努力了。我猜……小师弟说的是‘汪汪’,对不对?”

“好狡猾,不行不行,这个不算!”

这天,在於菟的院子里,琴音伴着两种狗叫此起彼伏的,真是别样风雅。

姬长乐玩得起劲,等回了住处,姬九离回来时候,他也还在兴头上。

“汪,汪汪汪!”

姬九离一到家,就被像狗崽子一样欢快扑过来的儿子惊到了。

他家儿子不是小雀鸟么?怎么变成了学狗叫的鹦鹉?

“这是在玩什么?”他饶有兴致地询问。

姬长乐捂着耳朵说:“汪,我现在是狗狗长乐,我听不懂爹爹的话,爹爹必须用狗狗的方式和我交流。”

看着儿子水灵灵期待的目光,姬九离轻笑起来。

要他也学狗叫吗?

他忍着笑,抬起手,五指虚拢,把脸庞凑近面前孩童,张开嘴“嗷呜——”一声。

像只要吃人的豺狼。

姬长乐严肃地点评道:“不行,这不是狗狗叫,这是狼叫。”

姬九离从容道:“这是大狗的叫声。”

接着,他又用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声音,好似猛虎下山。

他把姬长乐扛起来,往里面走。

“老虎现在要把小狗崽吃了。”

孰料,姬长乐突然触景伤情,瘪着嘴,眼里泪汪汪。

“老虎真的把狗狗吃了吗?”

姬九离一愣,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太妙的话,一下子把人惹哭了。

“没有没有,是狗狗把老虎吃了。”

他把人放下来,将自己的手掌送到姬长乐嘴边。

姬长乐却“哼”了一声,别开脸。

“我才不是狗狗呢。”

说完,他就变成了雀鸟的模样,鸟团子昂首挺胸地站在他的掌心上,用鸟喙轻轻啄了一下姬九离的手心。

他不是狗狗,他是鸟,所以他不会吃掉老虎爹。

姬九离含着笑,他看着手心的毛茸茸,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盘他!

-

第二天,姬长乐还记得昨天答应了於菟,要给对方一个惊喜。

今天他不准备被偶遇,他变成了雀鸟,悄悄从后院飞了出去,打算就这么去找於菟。

大师兄一定想不到!

作为一只鸟,认路可比人形方便多了。姬长乐飞起来俯瞰,他绕了几下,找到了於菟的住所。

他没在前院降落,而是在房子后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先变回人形。

因为他爹说了,目前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可以变成鸟。

无极宗没有杂役,於菟也是一个人住,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大师兄这时候应该去找他了吧?

姬长乐打算等於菟找不到人的时候再跳出来吓他一跳。

他跑来跑去,琢磨着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藏床底下不错!

但他没想到,於菟作为修士已经不需要再睡觉了,他没找到床,只找到个像是床的台子,正当他趴下来摸索,发现这张床不是架空的,没法躲藏时——

不知触碰了什么,台子突然像一旁移开,露出了一条向下的楼梯通道。

姬长乐探头看了看,楼梯两侧灯笼自动亮起,但瞧不见下面是什么。

是菜窖吗?

姬长乐好奇地走下去。

通道的照明略显昏暗,他缓缓走下去,发现下面竟然也是一个房间。

有个人坐在椅子上。

难道大师兄没走?

姬长乐蹑手蹑脚地从背后靠近,摩拳擦掌要吓唬他一下。

走到身后时,他一下子跳到椅子跟前。

“大师兄!……?!!”

刚喊出声,姬长乐却发现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个人衣冠端正,模样憔悴,眼窝凹陷,微张的嘴看不见下半截舌头,脖子上拴着锁链,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但本该伸出袖管的手掌却不见踪影。

他似乎被姬长乐吓到了,惊恐地发出毫无意义音节,向前扑去。

姬长乐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发现这个人根本站不住,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脚上的靴子空瘪着。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一时间惊住。

“小师弟。”

大师兄温柔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身后响起。

“你看到了什么吗?”

-

姬九离来到无极宗地界的城镇上。

虽然无极宗已经没落,但这里的城镇规模不小,颇为繁华。

姬九离今天来城里的目的倒不是为了采购,而是为了拿情报。

之前在万仙城获取到的情报有限,他对于无极宗里这些人简直是一无所知,遂买通了这里的帮派,让他们帮自己调查。

到底是当地人,姬九离要的情报已经准备好了。

他翻看着关于无极宗众人的介绍,着重看了社君、月德和於菟的内容。

社君和月德十分神秘,情报不多,倒是於菟的情报不少。

於菟,元婴期修士。

原本是一个小门派的门主养子,那个门主的修为只是金丹期,因此门派的发展十分仰仗於菟这位天资出众的养子。

但有一天,於菟从一位遗族口中得知,他的养父其实是他的杀他全家的仇人。

当年,因为一件法宝,他全家被灭门,只有他和几个逃走的仆人幸免遇难。

他一无所知,被杀父仇人收养,还帮着杀父仇人壮大门派。

而那些仆人一直在寻找将真相告诉他的机会。

於菟得知消息后是什么反应不得而知,可仆人来找他这件事被门主知道了。

门主怕他要报仇,于是先下手为强。

不料,他被於菟反杀,门派上下也被於菟血洗。

虽然於菟为家人报了仇,但他毫不留情血洗有着养育之恩的门派,这种行为令其他门派心有戚戚,认为他作风邪性。

无处可去的於菟宛如一条丧家之犬,最终加入了无极宗。

-

“大师兄……”姬长乐回过头,看到於菟,迟疑地问道,“这个人是谁?”

於菟微笑着说:“只是个囚犯而已,小师弟不用在意。”

姬长乐却感觉有点不对。

他见过囚犯游街,都是脏兮兮的,可是这个人却衣着干净整洁,显然受到了很好的照顾。

於菟紧紧注视着他:“小师弟害怕了吗?”

曾经,他的门派无比需要他,可突然有一天,门派害怕了,将他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