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2页)
说完这些,不等胡莉莉再发问,李松溪就匆匆转身离去,从观门右侧的自行车棚里推出一辆十分破旧的车,骑行起来嘎吱乱响。
胡莉莉看着李松溪骑着破车的背影,加上他身上那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道袍,由衷感叹:
这也太穷了。
谁能想到,几年以后这么穷的道长,居然能一口气借给胡莉莉八十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看来宗教旅游业比她想象中还要赚钱呢。
胡莉莉不懂李松溪说的那句‘她也没好到哪去’是什么意思,难道李晴也受伤了?
没有李松溪带路,胡莉莉不知道李晴住在哪里,问观里别人的话,似乎又太唐突。
最终,胡莉莉只是进观拜了拜泥塑掉漆的三清像,把亲手做的团子放在香案上就离开了。
她回家还有事要做,明天是重中之重,不能有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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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怀重宝,对于势单力薄的胡莉莉来说是件麻烦且危险的事。
一来古董保管维护不易,她不是专业人士,不敢保证这些东西在她手中能保持完好;
二来朱文柏那边肯定不会放弃,他能找人捣一回乱,就能找第二回、第三回,胡莉莉后续只会烦不胜烦。
如果朱文柏为了逼她交出古董,说不定还会动用朱家那边的关系。
前世胡莉莉跟朱家打过交道,如果那些人知道外公留给胡莉莉这么多价值连城的珍宝,别说什么遗嘱了,就是外公复活,他们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这份巨额财产上撕咬下一块肉。
不能让事情发展成那样,所以胡莉莉必须找外力分担,不敢说一劳永逸,至少要让觊觎她手里宝贝的人望而却步,歇了争夺的心思。
令后世震惊的苏城博物馆如今还在建设中,预计年底竣工,临时博物馆设在苏城最大的一处古典园林之中。
新馆建成,占地面积扩大数倍,规模绝非临时博物馆能比拟的,馆内藏品自然需要越多越好,所以苏城博物馆这两年除了向外地的官方场馆租借藏品之外,也有向民间招募的计划。
社会人士可以选择完全捐赠、长期借展、附条件捐赠、遗赠等方式,将私人藏品置身博物馆中展览,而博物馆要做的就是为展出的藏品提供专业的保管、修复、维护、保养等服务。
胡莉莉上周末,将一肆九枚编钟里的其中一枚,包裹好带去位于园林深处的博物馆,找到工作人员,提出有意捐赠事宜。
接待她的工作人员很专业,一眼就认出编钟是青铜器,震惊的同时,火速将此事上报给了馆长。
馆长闻讯赶来,亲自把胡莉莉带到了高级待客室中,请来馆中两名鉴定委员会的研究员同志,对胡莉莉带来的编钟进行当场鉴定勘验。
虽然不是夏商西周的青铜,却也是汉代的钮钟,奏乐所用,编钟有轻微锈蚀,但有铭文,纹饰精美,音律准确,对青铜器的研究和乐器史都有很大的价值。
而在得知胡莉莉有这一套编钟,共计九枚,并且愿意将一套编钟无偿捐赠给博物馆(要求仅展览,不可以任何形式转手售卖)时,馆内上下无不欣喜震惊。
紧接着胡莉莉又提出自己的要求,除了九枚编钟捐赠展览之外,她还有另外的陶瓷、书画、玉器等藏品,在通过鉴定之后,希望能与博物馆签订长达十年的长期借展协议。
得知胡莉莉另外还有二十七件藏品,馆内众人又惊又喜。
新馆建设完毕,开馆在即,很多展厅展台都填不满,藏品只嫌少不嫌多,只要货真价实,有历史意义,哪怕只是长期借展也是雪中送炭般的支持。
二十七件藏品,若全是珍品,不仅能极大地丰富馆藏序列,更可能填补特定历史阶段的展示空白,让展览脉络更为饱满生动。
这无疑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但随即馆内众人又对胡莉莉一个这么年轻的孩子能拥有这么多稀释珍宝的事产生质疑,甚至怀疑起藏品的来路。
直到胡莉莉表示自己是继承遗产,所有藏品的来路途经清晰可查,馆内才打消疑虑,与胡莉莉约定下周二,馆内派出鉴定研究员和保管运输厢车,亲自到胡莉莉的家中接管藏品,并签订十年借展的契约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