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桌案下的偷情(第4/5页)

纱嗒硌浑然不觉谢离殊的煎熬,又补充道:“等等,帝尊,还有最后一件事!”

“你究竟还有多少事?”

“真的是最后一件了。”

谢离殊额角青筋狂跳,这两个人一明一暗,怎么都如此烦人,一个个都要将他往绝路上逼。

顾扬还在故意以指尖探寻。

“说!”话到此时,已是嘶哑至极,他几乎要咬紧舌尖才能忍耐不发出声。

纱嗒硌却还不慌不忙,犹疑道:“帝尊,您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要不要属下为您唤药医来!”

“不必……快说!”

几乎同时,顾扬指尖辗转。

“啊!”谢离殊再也遏制不住,低呼了一声。

纱嗒硌大惊,当即冲过来,就要扶住谢离殊颤抖的身躯。

“帝尊殿下,您怎么如此不适,可是旧疾……”

“闭嘴!”谢离殊暴戾的眸彻底按捺不住怒意:“我说我没事,你继续说!”

纱嗒硌被他的模样骇住了,忙道:“哦,哦。”

“滚远点!”谢离殊喝道。

纱嗒硌委屈巴巴往外走了一点:“就是……属下想告假两日。”

“成亲宴在即,你要告假?”

“这不还有两日么……属下已经大半年没有休息了……”

纱嗒硌小声嘀咕:“便是驴也不能这么用啊。”

谢离殊此时难堪,只觉自己快忍不住,只想快些结束这煎熬。

“好,你今日就去。”

纱嗒硌顿时如蒙大赦:“多谢帝尊!”

“没什么事……就……快走!”

纱嗒硌见他面色红润,眼眸如有湿润水汽,向来冷峻威严的脸上竟现出支离破碎的情态,终是放心不下,担忧地多问了一句:“帝尊您真的……无碍吗?”

桌下的顾扬勾起唇,忍耐得亦是辛苦。但玩弄高高在上的师兄,这样亵渎的快意,实在让人沉溺其中。

如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乃金盆洗手,万般豪情皆过往啊。

“滚出去!”谢离殊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

纱嗒硌再也不敢多留,连滚带爬地走了。

「哐当」一声,那合上门的声音才落下,顾扬就被人狠狠拽了出来,提着领子扔到地上。

谢离殊居高临下,面沉如水:“顾扬,你如今真是放肆惯了。”

顾扬迎上他冰冷的目光,知道他真被自己惹怒了,指尖意犹未尽地擦过自己的下唇,恨不得舔上一口:“师兄别动怒呀。”

刹那间,天旋地转,谢离殊将他压在冰冷的地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

“师兄不是说……我要什么,你都能给我吗?”

谢离殊气息不稳,眼尾的红意更甚:“我是答应了你……但也没让你如此胡来!”

顾扬眸色暗沉,再也按捺不住,他翻过身,反客为主,将谢离殊按在冰冷的地上,而后抬起他的腿,架靠在自己肩头,药汁已将此处按摩酥软……

“你!”

顾扬如是要将往后余生的恣意都在今日挥霍完般,和谢离殊翻来覆去。

“师兄,这才刚刚开始。”

两人在冰冷的地面上纠缠,气息交融,从地面到桌案,又从窗边到门前,不知餍足。

谢离殊连瘾症都不犯了,他扶着桌案无力:“等等,你今日怎么这么……”

顾扬还无辜地眨眨眼:“哪有?明明是师兄说好的,我要什么都可以给。”

“你到底还要多少?”

他又将小狐狸压倒,尽情玩弄着狐狸的耳尖和白蓬的尾巴,声色低哑:“不够,就算几天几夜也不够。”

自此以后,谢离殊连着几天都没犯瘾症,后面再看向顾扬,眼底也多了些莫须有的忌惮。

敢情从前那些不过是过家家,眼下才是顾扬的真实模样。

——

腊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

顾扬一身喜袍穿戴齐整,却半分没有「新嫁」的自觉,兀自坐在轿子里,抬手掀开喜帕,看向轿子外来来往往的人影。

九重天上的婚仪,结亲的对象还是九州声名赫赫,盛名在外的恒云京,排场自然马虎不得。

连摆三天的宴席,红绸铺天高挂,按照规矩还需仙鹤引路,彩锻丈天,只是谢离殊不喜这样的奢靡,诸如此类的种种仪仗,便也就此作罢。

轿子行得慢,渐渐的外面的人声都淡了下去,顾扬皱起眉,捏着嗓子问身旁抬轿子的几个轿夫:“还有多久才能到?”

谁知轿夫和喜娘没有一个理他的。

他心下微沉,暗觉怪异,看向身旁的几人,动作僵硬,面目模糊,宛若活死人般。

乍一看,又和寻常没什么分别。

他默不作声放下轿帘,沉了沉眼,指尖捻起一丛灵火,轻轻落在轿厢的内壁。

忽地——

火光骤然汹涌,眼前轿子被火引燃,不过片刻就被灵火吞噬殆尽。

顾扬纵身而出,滚了几圈稳住身形,再抬眼时,才看见身旁的那几个轿夫和喜娘竟然也被灵火烧了个干净。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全都化作一捧纸灰。

顾扬惊了半晌,看向四周,哪里还有什么锦绣红妆,宾客如云。

身旁尽是枯死的枝桠扭曲伸向暗空之中,只有乌鸦的凄厉叫声撕破死寂。

他明明是白日出发,怎么一转眼,就变成黑夜了?

这是鬼打墙吗?

顾扬站起身,拂去喜袍上沾上的灰。

“撕拉——”

一片滚烫的东西蒙上顾扬的眼,他刺痛地将那纸片取下来,睁眼一看,掌心赫然是一颗活脱脱的眼珠子!

刚刚那些轿夫都是纸人做的!

真是撞上鬼了。

可鬼界如今怎么可能敢轻易惹怒九重天的谢离殊。

他踩在沙沙作响的枯叶,一步一步向前探去,四周只余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他沉重的呼吸声。

顾扬慢慢走着,指尖捻起幽幽灵火,照亮眼前模糊的路,往前探寻。

脚下的泥土渐渐变得粘腻湿软,他蹲下身,灵火所照之地暗红色的血迹新鲜淋漓,还未干透。

顾扬以指尖触及,还带着微微的热意。

他心有微紧,一步一步顺着血迹继续往前寻。

“砰”

万籁俱寂之下,只能听见自己蓬勃的心跳声。

他一时未留神,忽然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磕到他的额角,鲜红的血顺着眉骨流下,窜入温热的脖颈。

不过……这血不是他的。

顾扬猛地抬起头。

!!

一张惨白灰蒙蒙的面庞死死瞪着眼,自高而下地盯着他,那眼珠子几乎要脱落出来,嘴角溢出的鲜血还在一滴滴往下落,砸在他的脸上。

顾扬当即退后两步,将灵火举高,火光所及之处,望见是一根黑红的丝线将女人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