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夫君~(第2/4页)

“这么说,真正能窥探天机的是那颗古树,而浮生花不过是谣传。”

“不错,离殊,窥知未来本就违逆天道,我猜想,当年姬怀玉取得浮生花时,定是透过古木预见了何事,才会如此怨恨你。”

“……”

“若想神道古木预见将来,需以何物交换?”

“既为窥伺天道,则要付出相等的代价交换,神道认可即可窥见天机。”

从房内走出来,迎面险些撞上个人,谢离殊微微顿住脚步,抬起眸。

来人正是司君元。

“师……师兄……你回来了?”

司君元许久未见谢离殊,很是手足无措。

“嗯,正要去寻你。”

司君元摸摸后脑,讪讪道:“师兄寻我?这些天我也一直想去寻师兄,只是……没什么合适的机会。”

“今日寻你,是为将此物托付给你保管。”谢离殊取出怀中的窥天镜。

司君元皱起眉:“窥天镜?这不是恒云京的神器么?为何要交给我保管。”

谢离殊顿了片刻:“我已将顾扬封印在其中。”

“如今局势复杂,我不想他再受伤。”

“可师兄,你可问过他?这样强行将他封印,岂不是……”

谢离殊别开眼:“并未。”

司君元叹息一声:“师兄总是这样固执己见,或许他并不愿意如此。”

“那就当我是个偏执的人罢。”

谢离殊将窥天镜递给司君元,连同一道法咒。

“这是解除窥天镜封印的法咒,这段时日,劳烦你好好照顾他,待到一切结束,我会回来寻你。”

司君元愣住片刻:“师兄要去做什么?”

“……”

“我很快就会回来。”

司君元听出他语气的决绝,握住窥天镜,那冰凉的触感仿若落在他的心底寂然。

他太了解谢离殊的性子,这人看起来冷漠薄情,却总习惯站在别人面前,将最重的担子都扛在自己身上。

谢离殊从不与他人言说。

而他,也没有任何法子阻止师兄。

“可是……师兄有没有想过,你抗下所有的事,甚至将他关起来,他又会如何想?”

“怨也好,恨也罢,总比再死一次,我再也寻不到来得好。”

司君元彻底沉默了。

他本想说,顾扬的灵火可破鬼丝缠,或许并肩作战的胜算更大。但看着谢离殊眉宇间的沉重,如何也再说不出口。

话到最后,只剩下一句:“师兄,保重。”

言罢,无人再停留。

此时,窥天镜中。

顾扬被神力压制,昏沉了许久。

他自窥天镜里醒来,已是不知过去多少时光,镜中不知岁月流逝,世界空旷辽远,只能与无尽的镜体的对望。

顾扬皱起眉,怒喊道:“谢离殊!”

“谢离殊!你听得见吗?!”

可惜这样唤,也无人理会他。

他心知谢离殊定然是想独自去与姬怀玉对阵,或是想独自赴死,才阻止自己跟过去,自己必须快些出去。

可窥天镜封印镇压,不是他眼下能轻易突破的。

顾扬此时只懊悔为何平日不加紧修炼,玄羽之力未能大成,不足以冲破封印,被困在这儿,也只能干着急。

他又提气喝道:“谢离殊!你放我出去!”

依旧无人回应。

顾扬又尝试着强行冲破禁锢出去,却几近力竭,只能靠着冰凉的镜身缓缓坐下。

“这个傻子……”顾扬咬着牙低声骂道,倚靠在镜子虚影之中。

死一样的寂静,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出去。

若是他不出去,谢离殊会如何?会不会独自一个人去对上姬怀玉和魔尊。

这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永远都只知道一个人抗,一个人默默无言,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还自以为这样做是对别人好。

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顾扬眼眸赤红,狠狠一拳砸在镜身上。

若是真的出不去,他怕是再也等不来谢离殊的音讯了。

这个自以为是,独断专行的封建大爹!

真把自己当爹了不成,什么都要管着别人,什么决定都给别人做好,简直是个……

顾扬怒火中烧,又是一拳砸在镜子上。

镜面没有任何裂痕,只是微微地荡漾起一层波浪。

顾扬半分办法也无,泄气地垂下透,掏出他随身的储物袋,想看看有什么东西能帮他出去。

储物袋里几乎全是些破破烂烂的零碎旧物,锅碗瓢盆,锅铲子,木勺子,还有不少他以前遗忘在里面的器物,如今都想不起来何时放进去的。

顾扬翻找半天,都没寻到能帮他的东西。

他力竭地躺在虚空镜面之上,几乎绝望。

忽地——一点温润的光落入眼眸。

那是谢离殊的玉佩。

顾扬拿起来那枚玉佩,皱起眉。

这貌似是他从前在九重天时,有人放在他窗台的那枚。

他一直都忘记与谢离殊言说此事,可于眼下也没什么作用。于是顾扬便随手一丢,玉佩「叮当」一声落在虚无的镜中。

他刚想伸手捡回来,忽然,眼前画面骤然逆转。

玉佩融入窥天镜中——

无数模模糊糊的片段,自玉佩中涌出。

窥天镜,可窥过往尘封之事。

顾扬愣住,看着那些走马灯般的场景。

所以……这是玉佩所承载的从前的故事?

他摇了摇头,望过去,那些死去的昨日,皆一一呈现出来。

他看见夜色之下,一道茕茕孑立的身影孤寂站在原地。

那是荀妄!

是五年前,那场青丘之战!

彼时,正是他们被困的第一重杀阵的那一日。

荀妄那时早已被种下鬼丝缠,他眸色发红,一直受着姬怀玉的操纵,如傀儡立在原地。

青丘遍地狼藉,血色淋漓,生死一线的惨烈景象比比皆是,荀妄却自始自终都未出手,如同提线木偶静静看着这一切。

画面又开始流淌,古月宫里,姬怀玉一身红衣,面上戴着金鬼面具,手心里把玩着那枚玉佩,人影晃动,那日顾扬见到的魔尊正斜坐在他右侧。魔尊斜斜倚靠着,慵懒道:“我说啊,他毕竟也是你曾经的徒弟,何至于此?”

姬怀玉冷笑一声:“那尊贵的魔尊大人,何时才能为我寻个新的躯壳?”

“这木偶拼凑的身躯我是用够了,只有他的师弟,身有易魂之躯,不会与我的魂魄排斥。”

他昔日那双柔和的眸,如今只剩下淬毒的怨恨,如深渊之中丑恶的厉鬼。

“那你何必用此手段?”

“谢离殊的心性我可太了解了,他对那人有意,那我就让他被人憎恨,想必……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应是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