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急!变成狗了肿么办?(三)

第二日。

窗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凉意灌进被窝,顾扬睁开眼,习惯性地蹭了蹭谢离殊的颈窝。

他下意识要去索要早安吻,可刚要碰到谢离殊,就想起谢离殊那日躲开他的模样。

顾扬愤愤不平的转过头,独自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谢离殊被他惊醒,至于那只与顾扬互换了灵魂的狗,此时又趴在床上,一脸傻模傻样地吐着舌头。

顾扬看不惯这只狗用他的脸做出如此蠢的表情,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铁牛委屈地「呜咽」一声,只敢缩在角落。

谢离殊整理好衣襟,袖口一丝不苟,神色端正,正要唤顾扬同去寻苍梧长老,手心却一顿。

俗话说,家狗不可外扬。

此狗脏兮兮的模样,若是拿去给苍梧长老……

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谢离殊眼眸一眯。

半刻钟后,温泉池中热气滚滚。

顾扬「嗷嗷」一声,警惕地后退一步。

虽说狗天生会游泳,但他实在不愿洗澡,湿透的毛又重又冷,贴在身上太过难受。

可那只傻狗已经被谢离殊拎入温泉中,只剩下他还呆呆站在岸边。

谢离殊蹙起眉看他:“下来。”

顾扬伸出前爪,试探性捞起一点水,又迅速收回来,湿漉漉的爪子让他浑身不自在,皮毛沾在身上也不舒服。

他连连退后好几步,摇头晃脑。

“不要不要,你们洗,我看着就行。”

谢离殊挑挑眉:“你确定?”

他言罢,只挽起衣袖步入温泉深处。

谢离殊的浴衣被温泉淋湿了大半,薄薄贴在劲瘦腰间,勾出有致的线条。

顾扬喉间滚了滚,眼眸撇过一瞬,又悄悄转回来。

谢离殊见他上钩,微微勾起唇,抬手将衣襟解开了些,不再似先前严严实实地合拢。

顾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呲牙咧嘴,尾巴垂下,却还在犹豫,抬眼望向温泉水中亲昵的两人。

狗,是一种极其护食的动物。

水里的「顾扬」不明所以,傻笑着将手放在谢离殊腰间摩挲,甚至仰着脸,似要亲过去。

顾扬眼眸越瞪越大。

该死的!这蠢狗成精了!

他「汪」了一声,窜过去呲牙狂吠。

谢离殊看向他,衣襟滑开几分,露出锁骨下半片白皙胸膛。

他淡笑道:“真不下来?”

顾扬深吸了口气,又将爪子犹豫着探出。

终究还是痛定思痛:“师兄,你洗吧,我就在这看着……”

言罢,他又眼巴巴地蹲坐在岸边,似要卖可怜,让谢离殊来「关爱」他。

谢离殊道:“当真?”

他抬手轻抚水中那具身躯:“本想亲手帮你洗,你既然不肯下来,那便罢了。”

“汪汪汪——”

顾扬气得爪子刨地。

“为什么我好好的时候你不帮我洗?现在换了身体,你就要帮他洗澡!”

谢离殊无奈:“他本来就是只狗,怎会自己沐浴?自然得我来。”他顿了顿:“你气什么?他即便是你那个狗身子,我也会洗。”

言罢,谢离殊已抬起手,修长的指尖隔着帕子,轻轻擦拭顾扬的脊背。

那只笨狗还在笑,一个劲地汪谢离殊身上左蹭蹭右蹭蹭,滑溜溜的,恨不得挂到谢离殊身上。

随后,他又扭扭捏捏要去亲谢离殊的脸。

!!

顾扬焦急地在原地打转,爪子踏得石板地「嚓嚓」响。

这感觉实在怪异,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可他总有种在看谢离殊与旁人亲热的错觉。

不行,就算洗的是他的身体,也还是……不行!

他「扑腾」一声落入水中,狗刨到谢离殊面前。

“离殊离殊,我也要沐浴。”

他眨巴着眼,在谢离殊面前讨好地绕圈。

谢离殊淡笑,抱住顾扬湿漉漉的皮毛,拿帕子蒙住他的狗脑袋。

“汪——”

顾扬狡黠一笑,湿淋淋的狗爪子滑过谢离殊的胸前。

他用爪子挠着谢离殊的小腹,引得谢离殊忍不住反弓起身,面色一红,怒道:“你做什么?”

顾扬眯起眼,装傻充愣。

谢离殊冷笑一声,手下用力,搓得狗毛纷飞,差点要秃噜几块皮。

“师兄师兄,轻点儿!你要把我搓成秃狗吗!”

闹了不知多久,顾扬终于扑腾着跳上岸。

谢离殊也擦干身体,带着另一只狗上岸,他合拢衣衫,依旧是端得清冷孤绝的模样,眼尾却被温泉熏染上一抹薄红。

河岸边……

顾扬浑身不自在,到处都痒,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他顿住狗爪子,呼吸越来越沉不住,犬眸眯起,紧紧盯着谢离殊的脚踝。

这……这莫非是犬类的天性?

他喉间滚了滚。

胸腔里似有什么喷薄而出——

岂有此理,他真的……真的要忍不住了。

谢离殊穿戴完整,才想起这里还有只湿漉漉的顾扬,他见那狗呆站在原地,无奈地笑笑。

“这么多水,不冷……”

话还未落,面前的大狗终于没忍住,「唰」一声脑袋晃出幻影,将全身沾上的水都抖了出去。

此时正好过来,被抖了一脸水的谢离殊:“……”

顾扬惬意叹了一口气,心胸中那股憋闷终于散去。

他回过头,吓得狗身一颤,「呜咽」着缩起脖子。

谢离殊脸色黑沉,发梢上滑落一滴滴水珠,正是自己刚刚甩出去的水。

“师兄……你没事吧?”

谢离殊抹去脸上的水,面无表情:“没事。”

“没事就好。”

“不过,我此时倒有些饿了。”

顾扬若有所思:“那我也给你变不出吃的啊。”

谢离殊思及片刻,一本正经:“听闻蜀中有道名菜叫红烧狗头,鲜香麻辣,色香俱全,蜀中老少皆爱食用。”

顾扬背脊一凉:“我为何没听说过,再说了,那不是叫……红烧兔头吗?”

“是啊。”谢离殊道。

“那你提什么红烧狗头?”

谢离殊头也不回:“你说呢?”

顾扬「嗷」了一声,胆怯地往后退了半步。

难道谢离殊要将他炖了?

谢离殊难得笑出声,转头道:“这笑话不好笑么?”

顾扬:“……”

真是个好冷的笑话。

几番磕磕绊绊下,两人一狗终于出发。

但现在又出现一个新问题,那便是铁牛根本不会用两只脚走路,每每被谢离殊强行揪起来走几步,就忍不住手脚并用地趴下去。

“铁牛!”谢离殊喝道。

那只狗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又想往地上蹭。

“罢了,还是御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