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2页)
爬进去之后,汤嘉童才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邵祚——他像鬼魂一样映在那里,表情阴戾得恨不得掐死谁似的。
害怕再次被赶出去,汤嘉童一把抱住了邵祚的腿,“你不爱我了吗?如果你爱我,不应该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你都会选择原谅我吗?”
他仰起头,脸都哭得发肿,“你就是不够爱我,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你就可以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房间里只有少年的哭嚎声和完全被哭声压下去了的邵祚沉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但我爱你,书上不是这么说的么?别人连个二流货色都能爱,我是一流的,你怎么还不爱呢?”
汤嘉童伤心至极,他几乎快晕了过去,可上方,邵祚仍然无比冷漠地注视着他。
“演够了吗?演够了就出去。”
“汪!”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边牧犬冲邵祚叫了一声。
听见狗叫,汤嘉童马上抹干了眼泪,他爬过去把狗抱住,又爬回邵祚面前,“老公,这是邵汤姆,邵汤姆,这是爸爸,快,叫爸爸。”
“……”
邵汤姆不肯叫,两人一狗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外头一阵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种让狗都感到窒息的氛围。
“有什么话要好好说呀,不要动手打架,有什么不知道怎么解决的事情可以来找阿姨聊一聊哦。”是隔壁的阿姨。
汤嘉童用希冀的眼神望着邵祚,他小声喊老公。
邵祚走到电开关那边开了灯,抽了几张面巾纸,在汤嘉童面前蹲了下来。
少年的脸被邵祚捧到了手心里,眼泪也一串串滑进邵祚的手心,这张脸的眼睛鼻子嘴巴都哭得通红,邵祚的手指无可忍受地收拢,失忆是真的就好了,爱是真的就好了。
过了半晌,邵祚把眼泪都给擦掉后,说道:“狗丢出去,我们睡觉。”
汤嘉童还在抽噎,“可是没有人要它,它很可怜。”
“你有钱养他吗?”
“我的零花钱,你给我的。”
“这个月的已经花完了。”
刚擦掉的眼泪又怔怔地滑下来几串。
邵祚只是困了,不是认输,他把狗绳从汤嘉童手里拿走,“先放在院子里,但不允许进屋。”
汤嘉童抽抽噎噎地跟在邵祚后面,“可是要到冬天了,外面很冷。”
邵祚把邵汤姆的狗绳栓在了树干上,又给它接了一碗水。
“我们可以给他做一个狗窝!”汤嘉童抱住邵祚。
邵祚把汤嘉童推进了屋子里,“洗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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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嘉童昨晚睡得很不好,一直做被丢在空旷无人的马路上的噩梦,所以他一直往邵祚怀里钻,他只有抱紧了邵祚,被邵祚抱紧,才会感到被爱。
第二天,邵祚主动找到宣传部负责元旦晚会的老师,表明了自己愿意当晚会主持人的意向。
而吴降则一整天都一脸邪笑地看着汤嘉童和邵祚。
汤嘉童不理他,要不是吴降,他昨天也不会和老公闹矛盾。
快放学那节课,吴降又给汤嘉童扔纸团,同样被邵祚接到,邵祚没给他,反手把纸团扔到了垃圾桶,“交友不慎。”
汤嘉童马上明白,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以后再也不跟他玩儿了。”
邵祚扯了一下嘴角,他无意插手汤嘉童的社交,他只是不希望对方在自己手上出现意外。
放学前,之前来找邵祚问过题目的那个女生拿来主持人的主持稿给汤嘉童,还有邵祚,汤嘉童看见邵祚也有一份,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加入的?”
“第二节数学课下课后,你睡着了。”邵祚把主持稿放进桌子里。
“我好爱你!”汤嘉童顾不得有旁人在场,一把抱住邵祚。
女生笑眯眯的,“周日要彩排哦。”
汤嘉童松开邵祚,打开主持稿,“上面没说分组……”
“一般来讲,都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一组,他们准备等彩排当天再决定。”女生说道。
汤嘉童不愿意了,不开心了,回家的一路都没有展露个笑脸——该死,他去当主持人难道是为了看邵祚跟别的女人又唱又跳吗?他心都快碎了。
“狗粮我让人放到了家门口,你到家后给它倒一碗。”公交车上,邵祚要提前下车,所以提前交代,“还有,记得给狗找领养,我们现在养不了狗。”
还在伤春悲秋的汤嘉童登时回过神,“为什么?”
“没钱,没时间。”
汤嘉童无力分辩,"不是说好的吗?把我的那一份给它。"
“你的哪一份?”邵祚不留情面地反问。
汤嘉童受伤地看着邵祚,“你现在是要说我吃你的喝你的,所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没有资格反对,是吗?”
到站了,邵祚没有时间再跟他掰扯,他只是快速地摸了一下汤嘉童的脸,然后下车了。
汤嘉童伤心地哭了,但伸手却摸到了校服口袋里邵祚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放的五十块钱,马上又破涕为笑。
可爱的老公,口是心非,世界上最不可能不爱他的就是邵祚。
作者有话要说:
汤嘉童:我知道我是一流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