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2015/冰消雪融(第2/2页)

那天晚上。

陆远峥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周絮在说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好几下,低声道:“是我的错。”

“我不该那么说你和你爸爸。”

“我很抱歉。”陆远峥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元元。”

他也多次梦回那个夜晚,醒来常常泪湿枕巾。

原来未说出口的话和已经说的话,都会变成眼泪,漫过岁月。

周絮眼里又多了几分热意,她在陆远峥的臂弯里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往上,亲了亲他的唇。

温暖柔和的被子里,陆远峥拢住周絮的手臂逐渐收紧,他一点点含住她的唇,蹭着她的舌尖,赤裸的身子重新纠缠在一起,胸膛紧密相贴、摩擦,柔软变形。

喘息间,陆远峥轻轻捏住了周絮的下巴。

两人鼻尖相抵,视线缠绕。

陆远峥说:“周絮,要不要重新和我在一起?”

周絮笑了一下,抬起手捏了捏陆远峥的耳廓,重新吻上去之时,陆远峥听到了她轻柔的嗓音。

“陆远峥,你好笨哦。”

重新回到江临的这一天,京阳的雪已经全部融化了。

在各项年终总结报告里,日历翻过去了新的一篇。

公司年底评选出的年度最佳员工名单里有周絮,加上来江临的技术补贴,周絮的年终奖比之前高了许多。

她和陆远峥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从前那段亲密无间的时光,甚比从前更热切。

陆远峥的公寓里,很快遍布两人共同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上,阳台的落地窗旁,书房的桌子上,还有厨房和浴室里。

新年的几天假期里,除了去疗养院看望袁金梅,以及去超市采买食物和生活用品,他们几乎从未出过门,像是要把之前错过的时光全部补回来。

原本空荡的公寓,被周絮一点点塞满。

客厅的茶几上有时会出现几包周絮拆封过没吃完的坚果袋;地板上会掉落周絮的一只耳环或者衬衣纽扣;卫生间的置物台上突然多出了粉色的牙刷、几根发绳;床铺上多了一些长长的头发,衣柜里长出玫瑰色的睡衣,冰箱里填满新鲜蔬菜水果。

当然也有一些被周絮扔掉的,比如过期的冻干咖啡,坏掉的碟片,攒了许久的酒瓶子。

周絮也发现了陆远峥放在床头抽屉里的香烟和打火机,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扔,在偶然一次的欢爱后,才问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天刚擦黑,一片空寂的蓝从不远处泛过来,一直到床上。

周絮披着一件陆远峥的黑色旧衬衣,前胸系了一个扣子,她手里捏着烟盒,偏过头瞧他。

“工作后。”陆远峥坦白。

一开始是因为饭局上推脱不掉,后来竟有些迷上尼古丁的味道,在情绪难以消解的时候抽一根。

周絮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捏在指尖,放在鼻尖嗅了嗅:“我能试试吗?”

陆远峥靠在床头,轻笑:“我说不能,你会听吗?”

周絮笑了,伸手将打火机勾了出来。

她的头发散乱的披着,垂在胸口,打火的动作有些青涩,低头时,乌发恰巧遮住一半面容,像皎白的月隐在夜晚的云里。

陆远峥直盯着她,许久未出现的烟瘾竟也被勾了出来。

烟里藏着薄荷爆珠,周絮凭着旧日观察父亲抽烟的经验,小心地吸了一口,又慢慢吐出烟圈,喉咙和肺部开始一点点被沁凉。

只一口,感觉似乎不太明显,周絮想要再低头时,陆远峥从她指尖抽走香烟,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

周絮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陆远峥堵住。

薄荷味很快又蔓延到他的咽腔,随后弥散在空气里。

“什么时候让我去你那儿…嗯?”

陆远峥解开了周絮胸前的纽扣,抬起了她的腿。

周絮轻轻蹙眉:“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好吗?”陆远峥有些费力地挺进,层层深入。

“不好吗?”周絮又反问。

“不好。”

陆远峥咬了下她的锁骨:“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