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2015/破碎的心(第2/2页)

陆远峥不知道,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未有过裂痕,是不是他就不会想现在这般敏感多疑,镜子破碎的边角是不是就不会把他扎的这么痛。

他有时候真的恨自己为什么有那样一颗敏感的心脏,周絮轻轻一碰,就碎的一瓣又一瓣。

陆远峥半跪在沙发上,俯下身子,继续去咬她的唇,舌尖在翻卷中,变得又麻又疼。

他的手完全包裹住其中一团,反复搓。揉,不容许一丝偏移,接着又去咬另外一团。

陆远峥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烫,皮肤之下的细胞一并被怒意灼烧,痛苦的意识将时间碾成碎片,再无法流动。

他扑过的热气,让周絮的耳朵泛起一层潮意。

陆远峥手腕上的表摩擦着周絮腕上那块空荡荡的皮肤,又凉又麻,接着朝下挪动,掐住她的腰。

疼痛很快涌遍全身上下。

周絮在床事上从不会为自己发出的难耐声音感到羞涩,陆远峥也喜欢的很,他的耳朵会在周絮忽高忽低的呻吟声中变红。

结束之后,周絮还会拨弄两下他的耳朵,说你好棒啊,好喜欢你啊之类的夸赞词,让他的耳朵重新烫起来。

陆远峥从不回答,但很受用。

但现在,周絮紧紧地压抑着喉咙,无声地抵抗着,只有在唇被松开那一刻,发出轻微的喘息和嘤咛。

周絮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痛了,爵士舞十分消耗体力,她现在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此刻的凶猛。

周絮倔强地偏过头,躲开他的亲咬。

但很快又被陆远峥扣住下巴,重新掰回来:“周絮,不许躲,看着我。”

周絮的眼睛比此刻的光照还要明亮,那股劲儿一直都在,是怎么都消磨不掉的尖锐,时常将他刺伤。

此时此刻,眼底没有任何情绪流露,清澈透明,只微微浸出一些湿意。

陆远峥失神的一瞬,周絮仰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远峥没有任何抵抗,衬衣布料很薄,几乎没有任何阻挡的作用,周絮的牙齿嵌进皮肉之中。

好疼,真的好疼,陆远峥觉得似乎有血渗出来了,但他依旧岿然不动。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痴迷这种痛觉的呢?

陆远峥轻轻抬起手,拢住周絮的头发,身体连带着声音一并抖动起来,温柔低语:“元元,可以再用力一点。”

风裹挟着雨,冲开窗帘,落在交缠之中,似乎也落进了周絮的眼睛里。

陆远峥的眼角也被慢慢沾上了湿气,滚热的情绪变成泪流了出来。

周絮也哭了,睫毛都湿了起来。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整个人凌乱地躺在沙发上喘息,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脸上流淌的是因为他流下的眼泪,尽数流进他心里,撑的他整个胸腔一起一伏。

他卸下了力气,一点点地坐回沙发上。

陆远峥恍惚了,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他刚才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他会变的如此不堪?

周絮不就是没那么爱他吗?

他何苦要逼她?

陆远峥缓缓抬起手,想去擦掉周絮的泪,却被她躲开。

手指在空中微蜷,缓缓垂落。

她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待他转过身后,周絮看了眼陆远峥的肩头,被咬的那个位置还在渗血,印在衣料上,形成一圈清晰的齿痕。

鼓动的窗帘慢慢变得瘪了下去,沉沉地垂着,外面的雨变得小了。

雨声也轻了,周絮的声音变得清晰。

“他叫陈嘉均。”

周絮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眼睛眨动的很慢,讲话有些机械:“我在美国留学的时候认识他的。”

“他签了中国的音乐公司,今晚我们只是偶然碰到,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她的声音里透着少有的疲倦:“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也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

陆远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垂着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如同此时的黑夜。

最后的话变成一种无奈的叹息,轻盈地落在陆远峥心上,重重地将其捏住。

“陆远峥,你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挂钟上的秒针哒哒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周絮翻了个身子,伸手拉住座椅上叠着的小薄毯,裹在身上,语气淡淡的:“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累了,你走吧。”

行李箱的滑轮重新转动起来,门锁开合之后,房子里再无任何声响,周絮轻轻闭上了眼睛。

迎接陆远峥的也是一片寂静。

趴在窝里的小虎听见异响后,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眼主人,又继续安然打盹。

陆远峥叩开灯,看到小虎的粮碗里还有一些没吃完的猫粮,他走这十天,小虎还圆了一圈。

周絮是来过这里的。

陆远峥将行李箱推到卧室,将衣服重新收纳进去。

整理好后,陆远峥抽出最边缘挂着的一件黑色衬衣,放在鼻尖嗅了嗅,上面还残存着两人混合过的气味。

他抱着这件衬衣,侧躺在床上,凝视着对面的窗户。

卧室的窗户没有拉窗帘,陆远峥静静地看着天空的颜色从黢黑变为墨蓝,那蓝色又一点点地变浅。

他看过很多次天亮的过程,再看一次,已经不会为朝霞的颜色感到兴奋了。

最后天际的蓝光被太阳的橘色亮光彻底刺退时,陆远峥拨通了李之裕的电话。

“之裕,你还有那位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