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2015/时间裂痕(第2/2页)
周絮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副看起来很凌乱的画作上,红色的大胆渲染很引人注目,但凝视的时间久了,又觉得心脏鼓鼓涨涨的,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周絮垂眼看了下署名,陆鸣岁。
“他是阿峥的弟弟。”李之裕适时开口。
周絮缓缓扭过脸,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反应在李之裕的意料之中。
李之裕解释说:“这个展厅里的作品都是一切患有心理疾病的孩子创作的,阿峥的弟弟很早就被查出了焦虑症。”
李之裕记得,大一刚开学那天,陆远峥是第一个到宿舍的,和他一同来的只有一个男人,陆远峥叫他冯叔。
李之裕不是个爱打探别人私生活的人,而且开学后的陆远峥一直独来独往,还打着许多零工,很少与他们交流。
直到十一月份,陆远峥说家中有事,请了一周的假,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就走了。可到第三天中午,人就躺在了宿舍床板上,烧的不省人事。
李之裕背起人就往校医院跑,也没有去问原因,在陆远峥康复后,两人的关系就此慢慢好了起来,李之裕也认识了在隔壁技术学校上学、常常来找陆远峥吃饭的池越。
他们三个时常约着出去玩,大二的秋天,一起坐火车去了趟皖南。如果没有遇到来写生的陆鸣岁,李之裕想他们会玩的更愉快。
陆鸣岁是单独来写生的,身旁只有一位老师,后面站着神色关切的陆昌群夫妇。
李之裕觉得陆鸣岁画的不错,想拍一张留念,刚举起相机就被池越拦住,只见陆远峥已经走远了。
就是在那个晚上,李之裕从池越嘴里,拼凑出了陆远峥的少年时代,现在又复述给了周絮。
有些话,本来就是很难讲出口的,尤其在面对最爱的人时。
陆远峥没有勇气告诉周絮,是他害了陆鸣岁。
在返程的路上,周絮的耳畔处还飘荡着李之裕的声音。
“焦虑性依恋,简单解释,就是焦虑症的表现投射在了亲密关系中,进入恋爱后,会多疑敏感,尤其缺乏安全感,医生说,阿峥应该很早就有,和原生家庭有关,也或许是长大后的在亲密关系里遭受过伤害。”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也没有立场评价,我只是帮阿峥说了,他原本想对你袒露的话。希望你们能幸福。”
口袋里的手机接连震动好几下。
全是陈宝姝发过来的微信消息,还附带了一个微博内容连接。
周絮点了进去,瞳孔倏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