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池逢雨在一连串的触碰下, 逃避地开口。
梁淮继续吻她另一边的梨涡,口中含混地说:“你19岁的生日,收到我给你的戒指, 因为很高兴, 所以把梨涡的所有权给了我。”
说完, 他将她的头扭过来, 好让她离得更近。
明明是很幼稚的话,但是听到“戒指”两个字, 池逢雨脑子一阵麻痹, 其实从梁淮离开以后,她已经很少主动回忆。
大约是从小到大被很好地照顾着, 趋利避害是池逢雨的本能,既然做了决定, 她就不要回头。
可是想到那枚戒指,梁淮亲手给她戴上无名指,那个冬天,为了不被妈妈爸爸发现, 池逢雨借口怕冷,在完全感受不到冷意的家里戴了很久的手套。
后来梁淮怕她手捂出什么,又给她打了一条素链,她将戒指套在里面,每日每夜地戴着,池逢雨这辈子没有把一个首饰戴那么久。
因为梁淮说,那是他给出去的婚戒。
她不敢再想下去, 手却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无名指,很快,她摸到了另一枚戒指。
她呼吸一滞, 是盛昔樾给她的订婚戒指。
明明应该戴在中指,只是几天前在去接梁淮的路上,她套在了无名指上,当时盛昔樾还笑着问,是不是很着急,没有几天了。
只是过去几天,怎么还会走到这一步?
两个人的上半身本就挨得极紧,池逢雨手上的动作被梁淮察觉,他眼里的热意散了一些,轻轻握住池逢雨的手。
下一刻,梁淮一言不发地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拔出,丢到床头柜上。
他的力度很大,因为池逢雨听到钻石和手磕向实木,沉闷声裹挟着尖锐。
池逢雨头皮发麻,就看到梁淮手背上的纱布有了一点红。
“你到底想干嘛?”她盯着那点红色问道。
“我想你不准在我面前想他!”
池逢雨心脏抽搐了一下,还没等她说话,梁淮却自欺欺人地用他的那只手再一次捂住池逢雨的嘴巴。
“这个要求很高么?”他轻声呢喃,“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梁淮没有给她推拒的时间,在昏暗的不为人知的屋内,轻声问:“戒指呢?”
没等池逢雨开口,他又说:“我说的是,我的那枚。”
池逢雨胸口酸涩,视线飘忽,“不是被你丢了吗?就在老家的渔湾。”
梁淮盯着她,过了一阵,忽地笑了,“既然旧地重游,我们要不要明早去找?”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忘记池逢雨是一个随时有人来接的人,就好像这一次来到这里,和从前没什么不同,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相伴相依的时光。
池逢雨轻声说:“几年前丢了的东西,找不回来了。”
梁淮看起来也不在乎,声音很低,听起来没什么希望。
“嗯,你不要,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那就留在海湾,永远地沉下去。”
他说完,将脸贴住她的脸。
池逢雨就
这样一动不动,耳边是梁淮缓慢却沉重的呼吸声,她脑子里不断重复梁淮说的话,就好像梁淮此时此刻没有躺在自己身边,沉入大海的不是他们的戒指,而是哥哥。
“我不喜欢你说这样的话。”她的手搭在他的臂弯,不自知地晃了晃。
梁淮将脸歪了一瞬,他的鼻息又打在她的脸颊,很快,他又开始一下一下去吻她的脸。
她躲不掉,仍旧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梁淮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地啄吻,忽地说:“回来几天,今天第一次听到你叫我哥哥。”
池逢雨的手搭在他身上不再动,她在心里说:“我在心里,叫了很多次。”
梁淮说:“你知不知道,刚见面,你一副陌路人的样子叫我哥,我真想……”
明知道是危险的话题,池逢雨却出声:“想怎么样?”
梁淮轻咬了一下她的脸颊,“我不想告诉你。”
池逢雨想起自己下午时曾在他脖子上咬的那一口,其实没有用力,但是在医院的时候还能看出浅浅的印记。
“梁淮,哥。”她又开始叫他。
“叫哥哥。”
梁淮轻声耳语,亲吻她的耳垂。
池逢雨不知道为什么他又开始吻她。
感觉到她的身体变得紧绷,梁淮用气声说:“不是说了?是哥哥对妹妹的吻。”
即使光线暗淡,梁淮也看到他的妹妹身体一片通红。
梁淮眼底晦暗,手轻轻抚过,声音压抑:“他这样对你的时候,也会这么红么?”
“我们不可以这样。”池逢雨抓住他的手臂,脸偏开。
梁淮却追过来,声音像是叹息,“缘缘,没有‘我们’,只有我。”
他眼神漆黑一片,亲了一下,又一下,手搭在她的唇瓣上,“不吻这里,没关系的。”
是这样吗?只要不亲吻嘴唇,就没有关系?她的头脑一片混沌,梁淮依然在亲吻她,他从梨涡吻到下巴,之后是唇角。
池逢雨的神经绷得极紧,心却成了梁淮的共犯,没关系,不吻嘴唇,就没有关系,就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吻。
他捧着她的脸,两个人的气息早已混乱,梁淮吻着吻着,池逢雨心“咚”地一声。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因为梁淮吻上了她的嘴唇。
和过去唇齿相依带来无限幸福的吻不同,这一次,池逢雨心中觉得怅然。
像是被定住,池逢雨无声地看着他。
梁淮回视过来,和她拉开一点距离,像是想要看清她眼神里的情绪。
“对不起,不小心碰到了。”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里却看不到一丝歉意。
池逢雨没有说话。
梁淮的眼睛像是想要把她钉出一个洞,为什么对他那么狠的妹妹,无论他如何挽回都执意抛下他选择别人的妹妹,现在要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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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过我么?
梁淮的心又开始痛了,他低垂着视线,头再度向下,掩掉情绪,无所谓地引诱:“没关系的,意大利的人贴面礼会吻三次,你去过,应该还记得吧。”
就像是已经不小心犯了错,那就通通没关系了。
嘴唇被含着,池逢雨觉得周身的血液已经停止了流淌,心跳声变得更快。
手脚发麻,池逢雨感受着唇上的痴缠,终于说,“你不是不跟别人贴面吻?我去的时候,你也只让我跟别人握手。”
心中有无数个声音在响起,越是煎熬,越不知道怎么样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