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彻底的嫁祸(第2/5页)

温叙白住在高级病房里,他的母亲正在赶来的路上,昨日已以最快的速度远程请到了能24小时照顾他的护工。

护工照顾了温叙白一整夜,这会儿在连潮的示意下暂时离开,屋内就只剩下连潮和宋隐两个人了。

两人沉默地并肩坐在病床前。

宋隐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他抬起头,能看到温叙白正躺在病床上安静沉睡。

他的脸色很苍白,左肩连同手臂被厚厚的敷料和纱布包裹,床边监护仪上的指标规律地跳动着。

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宋隐的眼神逐渐变得恍惚起来。

很久之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转过头,直面了连潮道:“连潮,我知道,我欠你一些解释——”

解释什么呢?

Joker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还是你要坦白,你其实一直都把我当做前男友的替身?

喉结微微一动,连潮却并没有说出这些话。

他侧过头对上宋隐的目光,眼神乍一看似乎很平静,静得像没有一丝波纹的海:

“宋宋,感情的事,没有输赢,也谈不上谁亏欠谁,我可以认栽,在我这里,你可以不做任何解释。

“但我觉得,你确实欠温叙白一个解释,和一句道歉。

“如果你早点说实话——”

宋隐的心不断地、不断地下沉。

他移开目光,无意识地瞧向监护仪上的数字。

他感到灵魂仿佛再次飘浮起来,自半空中俯瞰着自己这身狼狈不堪的躯壳。

迷宫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块忽然落下的石头,震碎了所有粉饰与隐喻。

那些已知的未知的,或者原本藏了一半的真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全部裸露了。

宋隐几乎措手不及。

几声咳嗽打破了屋内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是温叙白发出的。

见他睁眼,连潮上前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让他喝了几口。

而后在温叙白的示意下,连潮帮他把床摇起来些许。

又轻咳了几声,温叙白顶着一张无比苍白的脸微微坐起来,他看看宋隐,再看向连潮。

温叙白面上写满了自责、痛苦与内疚。

但他没为自己找任何借口,哑着声音道:“抱歉,听了几句墙角……但是连潮,行动前,宋宋找过我的。

“他已经……已经告诉了我Joker的长相问题,找我商量要不要告诉你来着……

“是我……是我防着宋隐,没有把那幅画的背景信息,开诚布公地分享给你们……

“我猜到了Joker要盗画,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能来个瓮中捉鳖,又怕宋宋跟Joker有勾结,会把信息透露给他,这才……

“我之前没吃过亏,一直很顺,我自负自满,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想来,那只是因为我没有遇到对手……

“我怀疑队友,这才中了对方的奸计。”

深吸了一口气,温叙白道:“对于盗画这件事,Joker会先请一个人去隐藏展厅,为的就是把警察引到迷宫深处。

“然后Joker就会亲自去盗画……

“这件事,如果我能信任宋宋,和足够了解Joker的他充分沟通……结局会完全不一样。

“这事儿的主要责任在我。”

温叙白确实痛苦内疚。

说到激动处,他不由咳了好几下,缓过来再严肃地看向连潮:“关于我的责任,我会向上级说明清楚的。

“但现在,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

“按理说,Joker盗画就好了,为什么要试图对吕正德和李安宁下手?

“连潮,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想要嫁祸你!

“好在……好在医院那边已经严密布防了。Joker肯定不能再对吕正德做什么了!”

子弹没有直接打中温叙白的要害,但也几乎是擦着颈动脉而过的。

他流了很多血,尚需休息,于是在病房待了不多时,连潮也就在医生的劝说下,和宋隐一同离开了。

连潮用手机打了车,宋隐和他一起坐车离开。

等车开出一段时间,宋隐才发现这并不是回家的路。

或者更准确的说……这不是回连潮家的路,而是回自己从前住所的路。

司机开往的地址,是连潮决定的。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大概并不难猜。

宋隐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看向窗外,脸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

直到车开到一个十字路口,宋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侧头看向身边的连潮,总算说了话:“我先不回那边。”

连潮很明显地皱了眉。

他的目光随即望过来,一双瞳孔深不见底,藏着难以读懂的情绪。

宋隐对上连潮的眼神,在他出言拒绝前,又道:“没有非要去你那里的意思。我只是想说……

“麻烦让司机送我去一趟姜家。姜南祺和母亲很担心我,我回去见他们一面。

“你订的车,地址只能用你的APP改,麻烦了。”

连潮的一双瞳孔更深了。

看上去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隐隐有几分失望。

无论如何,他没有出声拒绝,但也没有挽留,只是拿出手机改了地址,又对司机说了一声:“换个终点,有劳。”

“没事儿,甭客气!”

司机按照新的导航提示,将车开往了另一个方向。

不久后,宋隐也就到了牧华府。

司机没多停留,很快载着连潮离开了。

宋隐不发一言地看一眼车远去的背影,随即转身进了屋。

不过他并没有回家休息,仅仅五分钟后,就让姜南祺载着自己去往了姜家一个刚建成,还没有正式投入生产的工厂。

一路上宋隐也没有闭目养神,一直在嘱咐姜南祺什么。

待去到厂里,宋隐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反复交代着姜南祺注意事项。

姜南祺还没听见宋隐一次性对自己说这么多话过,不免跟着有些紧张:“哥,我都知道了……只是你为什么要打印这个东西啊?还有……”

“按我说的来就是了。”

宋隐表情极其严肃,态度也非常强势,根本不容姜南祺说出拒绝的话,“总之,顺利的话,姜叔叔应该很快就会放出来。股东之间、董事会那边,后面估计会找点茬,你和妈的日子没有之前安生,不过他人总归是没事的。”

略作停顿后,宋隐再次强调:“姜南祺,再提醒你一句,无论后面发生什么,都要按我说的来,决不能走错一步。

“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用管。

“另外,工程数据的时间修改方面,没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我刚已跟秦工说了,他是很早就跟着我爸的工程师,绝对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