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油炸鲜虾饼(第2/2页)
此外,警方也对她是否真的“水性杨花”一事做了调查,以便核实“情夫杀人”的可能。
一番调查下来,刘美玲喜欢和同事们攀比,有些虚荣,不过其余针对她男女关系混乱的说法,则属于子虚乌有了。
警方连谣言来源都查到了——
赵志强的前女友对他余情未了,想破坏二人的婚事,这才造了这种黄谣。
此外经过调查,这位前女友并无作案时间。
赵志强的父母也没有杀人嫌疑。
他们狠心断掉儿子的资金来源,不给他发生活费,也不帮忙支付房贷,只是想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贫贱夫妻百事哀”,借此希望他看清妻子的真面目。
他们不是真的恨他,并没有杀人动机。
赵志强的死讯传来后,老两口双双都进了医院,一边哭得肝肠寸断,一边痛骂刘美玲,认为是她害了自己的儿子。
其余社会关系方面,赵志强作为销售,与同事之间确实存在竞争。但无直接证据显示他们中谁有嫌疑。
另外,赵志强有信用卡透支和少量私人借贷的情况,但未到被激烈追债的程度。
他偶尔抽烟,陪客户的时候会喝酒,但本人没有酗酒习惯,性格也算不错,没和人结下什么仇怨。
也因此,当年只能认为“雨夜杀人魔”是随机作案。
凶手可能根本不认识赵志强。
第三位受害者叫周桂芳。
被杀的时候,她52岁了。
丈夫早逝,儿女均在国外,她独自居住在淮市西区沿河老街的退休安置房里。
周桂芳是那个年代少有的知识分子,为人清高,性格要强,不愿过多打扰子女,也不喜欢向邻居诉苦。
当然,也许在她自己眼里,她的生活不仅不苦,反而很充实。
她给自己报了很多班,学做咖啡、做西点,学太极拳、八段锦,还学书法和绘画。
每天早上她会准时出门上各种课,一般会在下午5点回来,偶尔晚上会再出门散个步,大部分时候则是待在家里。
总的来说,周桂芳与子女在情感上的关系还不错,他们经常进行视频沟通,不过生活上彼此非常疏远。
她和老邻居们基本属于点头之交,她有知识分子的清高,不喜欢和她们聊家长里短的事,曾声称那是浪费生命的行为。
周桂芳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其余亲戚和她相对疏远。
她偶尔会和在学习新知识的地方,比如淮市文化宫认识的朋友、老师们出门喝茶。不过彼此关系并不亲近,也就谈不上结仇。
除此之外,和她有过交集的,也就剩下定期上门探望的社区工作人员,偶尔上门推销保健品的人员,以及小区保安、送快递一类的人员了。
周桂芳晚上很少出去散步,就算要出去,8点之前也肯定要回家。
但案发当晚,小区保安、乃至多位邻居都目击,她是晚上9点半才出门的。
基于此,当年警方曾试图以此为切入点进行调查,不过并没有什么结果。
没发现有人通过周桂芳打电话、发信息,或者其他方式约她出门,这似乎只是个偶然事件。
先后看完详细的卷宗,乐小冉和蒋民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道:“凶手到底是怎么选中他们三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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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这日中午,温叙白在省厅办公。
他通过加密设备,收到了宋隐发来的信息:
【已与线人完成接洽,有问题我会及时告诉你】
温叙白当即买了去广省的票,与此同时回复道:
【别轻举妄动,任何行动听我指示来,我马上到广省联系当地警察,你那边有任何问题,立刻告诉我,我会第一时间安排支援】
很快他又收到了宋隐的回复:
【掩护我的线人平安离开即可】
【等你到了我们再联系】
简短的沟通结束,温叙白立刻离开办公室。
他就住在省厅的宿舍楼里,上去后立刻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离开。
谁料刚出宿舍楼,他迎面就撞上了连潮。
连潮站在逆光中,修长挺拔的身体像一把利刃。
他目光中的凛冽更甚利刃。
眼神扫过温叙白手里的行李箱,连潮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往上抬,对上温叙白的眼睛:“要出差?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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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省沿海某县城。
这里本就比淮市要炎热许多。
午后的厨房更是显得闷热异常。
炉火上,锅中的油正在翻滚着。
鲜香的味道溢满了整个空间。
这是珍姐正在准备用来招待宋隐的炸虾饼。
桌案上放着调好的面糊,呈金黄色,里面拌着葱花和已经去掉了虾线的鲜虾。
珍姐弯着腰站在灶台前,动作娴熟地操起一把旧瓷勺,舀起一勺面糊,手腕一转,将之滑入热油——
“滋啦!”
诱人的声音瞬间爆开。
面团在滚油中迅速膨胀,边缘泛起细密的金色泡泡。
珍姐的头发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上额头,再顺着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最后滴落在油腻的灶台上。
她抬起手臂,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可新的汗水立刻又渗了出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珍姐再舀起一勺面糊。
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朝后倾了一下。
于是后腰处那把枪的触感就变得格外明显。
“珍姐,继续做虾呗!真香,什么时候我也尝尝!”
用枪口抵住她的男人笑了笑,随即微微向后一撤,又道,“哎呀,你怕什么呢?早就说好了,你帮着我们骗宋隐,不是吗?就像你以前骗那个老头子一样!哈哈——”
珍姐未动声色,只是额头上的汗滴得更多了。
很快,一盘虾饼炸好了。
珍姐将它们捞出,沥油,堆在白瓷盘里。
一盘黄澄澄的油炸虾饼热气腾腾,无比鲜香。
然而在枪口无声的催促下,珍姐伸出微微发颤的手,从调料架上一个不起眼的普通盐罐里,捻出一点白色的粉末,再均匀而迅速地往虾兵上洒了下去。
粉末很快融进滚烫的油脂,消失不见。
珍姐重重地把头低下去:“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