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辞职风波(第2/3页)

图南骂了两声废物点心,终究想不出别的好主意,让大家献计献策。

吴佳转转眼珠说:“我有个办法。”

“快讲!”

“你先给我找个男朋友。”吴佳小声嘀咕,“当时入职时就答应了给我找对象,现在也没看见一鳞半爪。”

图南怒道:“小样儿,跟我讲起条件来了?”

吴佳吓得哆嗦,但仍然硬着头皮回嘴:“单身闺蜜是大毒草,我感情不顺,带子也不想找男朋友,她看见我甜甜蜜蜜每天出去约会,独孤之下说不定会动谈恋爱的心思。”

这个歪理完全讲不通,但图南就是那种自己单着看别人出双入对就不爽的小心眼作精,此时为了哄江珧开心,也只能先答应吴佳:“你这次出的主意如果有用,我本月内就给你找个。”

吴佳补上一句:“必须是帅哥!”

图南翻了个白眼,算是答应了。

吴佳又说:“你不要再坑带子的钱了,她过得很拮据,不敢吃不敢穿,老朋友聚会都不愿意去,太伤自尊心。”

图南哼了一声:“这么穷还敢给人出房租。”

“她是厚道人嘛。下个月她们那一届要开同学会,你要是提前带她出去玩玩,送她点衣服,说不定带子就不生气了。现在社会已经变了,你坑人那么厉害,她不会总喜欢给人埋单。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吃个水果都舍不得哪里有心情谈恋爱。”

吴佳从小生活在人类社会,受到人类思想影响更深,要说人妖殊途,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是父系社会,一个是母系社会。图南也清楚世道变迁如沧海桑田,但他心里依然不想改变。可是关系陷入僵局,他不得不好好考虑吴佳的话。

过了两天,江珧退了烧。白泽带着果篮来探望了一次,小心翼翼问她能不能出差,做一期香港的节目。江珧不知道是图南背后安排,想既然商量好站好最后一班岗,工作还是要坚持。再说香港是繁华国际大都市,比去荒山野岭采风舒服多了,于是痛快答应。

虽然两个人信用卡额度都很低,毕竟年轻,有出游机会十分兴奋。吴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聊天:“带子,你打算买点什么?”

江珧把赞助商提供的几件好衣服叠整齐装进箱子里,摇摇头说:“我没钱,不打算买东西,就替几个朋友代购点化妆品。”

吴佳合计了一下存款,发现自己预算也不超过两千,有点扫兴。“希望安排点自由时间,好歹让我出去逛逛街。”

自从跟图南闹翻,江珧再没跟他联系过,港澳通行证都是言言搞定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知道这次节目是什么内容吗?”

吴佳想了想说:“好像是采访风水大师之类的,听说香港那边很信这些。”

到机场换了登机牌,江珧发现这次的票竟然全是头等舱,吴佳震惊地问言言:“我们组六个人,机票就得几万,台里是准备分家日子不过了?”

狸猫说:“没买上经济舱,为了赶时间,台里特批的。”说罢轻轻眨了眨眼。吴佳立刻会意是图南安排的,知道有便宜占,心下大乐。

头等舱有VIP候机室和独立登机口,从旅程开始就与众不同,吴佳乐颠颠地取了自助的水果和饮料分给江珧:“我可是第一次坐头等舱,以前出国玩都是穷游,蹲在大厅啃压缩饼干。”

“你好歹搭车玩遍了欧洲,我去香港还是头一遭。”

吴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从意大利出国就等于河北去河南,玩遍欧洲范围也不超过江浙沪包邮,有什么好羡慕的。”

另一个穷妖怪言言凑过来提醒:“别把肚子塞满了,上了飞机有好料吃,酒水随便喝。”

妖魔欲望天生强于人类,不管吃荤吃素,都有点贪酒好色重口欲,听到这话,吴佳喜不自胜拍拍江珧:“带子,这回可占你光啦!”江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直到登机前最后关头图南才出现,江珧瞥了他一眼,冷冷地扭过头去。

北冥之主今天打扮得格外端庄,墨绿色哑光西装,格纹小羊皮旅行包,外套搭在手臂上,背心秾纤合度裹着窄腰,一副贵族精英派头。实在联想不到几天前他还抱着她大腿哭得水淹七军,节操掉了一地。

江珧瞅见他那身死贵的行头,心里十分不爽。为了避免在飞机上弄皱赞助商给的上镜衣服,她穿的是洗旧发白的套头帽衫,没想到有坐头等舱的机会,也不好再换,只能假装没看见空乘诧异的眼神登机。

图南不像以前那么没脸没皮地蹭过来,浅笑着跟她点点头,好似这是他俩第一次邂逅,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阳光透过候机大厅的透明玻璃斜斜照过来,映得他双瞳更加幽深,隐隐泛起大海般的深蓝。亚麻色的轻佻黄毛也染黑了,显出头发天然卷曲,加上雪白皮肤和深邃的五官,恍然间有点混血儿的样子。

怎么看都跟之前不太一样,江珧鄙弃地哼了一声:“死妖怪,装什么大洋马。”

精于易容术的言言回头瞧了瞧,跟她说:“溟主本来就不是中土的妖魔,恐怕这才是他本来的面貌。”

江珧想起图南一次次骗她,连真实姓名和相貌都作假,登时沉了脸。

“你连肉山大魔王的样子都见过了,就别在乎这点儿微调了,可能他自以为东方人面孔显得更亲切吧,恋爱脑就是想太多。”吴佳催促她,“快走快走,我等着喝酒呢。”

上了飞机,江珧和吴佳一下子被头等舱的设施镇住了。跟这比,经济舱狭窄的座椅简直叫老虎凳。吴佳惬意地一躺,开始摆弄座椅上的娱乐设施。

舱里人不多,大部分座位都空着。江珧发现她的座位和吴佳在一起,图南反而远远在另一端。她不知有何诡计,乐得清静。吴佳已经跟空姐要来了酒水单,兴奋地指来指去:“要这个香槟!还有这个波尔多!干脆这一行全都给我来一杯!带子,你喝什么?”

江珧放好行李,看了一眼琳琅满目的酒水单,心想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坐头等舱的机会了,于是自暴自弃道:“来杯度数最高的!有下酒菜吗?

这对破产姐妹本着物尽其用的想法,一路吃吃喝喝,吴佳酒精上头,喝着扇贝蚝干海鲜汤,激动地流下了热泪。

“你知道吗?我上一次有机会吃海鲜,是楼下馄饨汤里的虾皮。我是鱼类耶!只有虾皮吃的人鱼,你想想有多可怜!”

江珧喝得醉醺醺,跟着抱怨:“我也好久舍不得买整块的排骨好吗?有次被图南强迫请他吃饭,花掉了所有现金,他居然当面翻我钱包,榨干零钱给自己买了一支玫瑰,只给我剩下两个钢镚坐地铁!我住合租屋吃泡面,西瓜啃到见绿底,他开保时捷还要买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