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3页)
沈徵见他浑身僵硬,指甲攥得发白,脸色也失了血色,像要慷慨赴死似的,心头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隔着指套轻抚温琢的背,哄道:“我抱紧一点儿好不好?”
“……可。”
“老师难受就喊出来,不用硬撑。”
“……嗯。”
沈徵收紧双臂,将他护得更紧,随后策马扬鞭,马蹄踏碎残阳,卷起一阵风沙。
温琢没自己想得那般矜持,很快便蜷成一团,紧紧挨着沈徵的胸膛,耳畔是少年沉沉的呼吸和喉颈的潮湿。
什么喜欢男子,什么礼仪得体都顾不得了,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颠碎,扑面的风都成细刀。
直到紧闭的眼觉不出暮色赤红,踏白沙才停了下来,温琢已然四肢麻木,心脏狂撞,路都不会走了。
完全是沈徵将他抱下马的。
他扶着沈徵的手臂缓和酸麻双腿,一抬眼,便看到蔚蓝天际下,军帐连绵起伏,如长龙卧野,一眼望不到尽头。
旌旗在晚风中招展,猎猎作响,竟比山峦叠翠更为磅礴。
温琢短暂的一生都困在绵州,泊州,京城三地,从未见过如此气吞山河的景象。
他一时忘了马背上的惊慌,只觉心神激荡,久久不散。
这便是大乾。
是大乾的基石,是大乾的根脉。
他定了定神,理发髻,正衣冠,在沈徵的陪同下,走向重重灰帐。
他朗声道:“翰林院掌院温琢,求见君定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