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修)(第2/2页)

“你站在盆里,我给你舀水。”

“这于礼不合——”

“我们不是一起泡过汤吗。”沈徵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况且学生服侍老师,有什么不对的。”

“……”温琢喉间发紧,竟无言以对。

他连日舟车劳顿,浑身骨节酸僵得像散了架,腿间的伤处又袭来阵阵刺痛,别说弯腰舀水,就是挪动脚步都很困难。

但他仍旧抗拒,他隐隐察觉到,自己越来越逾矩了。

或许是来到了这个严苛的环境,他做了许多不该与男子,尤其是殿下做的事。

比如枕着沈徵的腿睡觉,无意间碰触到沈徵的隐私处,被沈徵亲手解开亵裤,检查腿间的伤口。

难得现在还要沈徵亲手帮他沐浴不成?

“老师可以穿着亵衣,能遮住的对吧?”沈徵取过一旁的布巾,在热水中浸了浸又拧干,递到温琢面前。

温琢沉默不语。

沈徵又给出了解决方案,轻描淡写地堵死了他拒绝的缝隙。

少顷,他扶着沈徵的手臂起身,只穿一件单薄的亵衣,忍着伤口的疼痛,僵硬而缓慢地挪到了木盆里。

鱼吸湍堆

伤处的疼还能忍耐,可还有更深的窘迫……亵衣并没有很长,只是堪堪遮到腿根,身前尚且能遮住,身后的布料被撑起,又能盖住多少呢?

倒是也没容他乱想多久,一舀温水从发顶倾泻而下,青丝顿时濡湿,软缎亵衣也被浸透,如蛛网般紧紧裹住身躯,他立刻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温琢手疾如电,“嗖” 一下将双手盖在身后,五指微张。

沈徵瞧得清楚,忍不住低笑,好没经验的猫,他本来没想那么多的,这不是故意引着他去瞧么。

嗯……圆若瑶环,隆若穹峦,润如琼膏,绯如虹霓,确实该好好遮一遮。

沈徵不紧不慢地挪开眼,语气如常:“怎么,老师是想我用手帮你洗?”

温琢闻言,恍若如梦初醒,自己把手摆在那儿,难不成要沈徵帮他擦洗身上各处?

他僵着指尖,悄悄将反背的手收了回来。

一场冲凉,洗得他浑身都在发烫,卧房的空气也随着燥热黏稠起来。

沈徵倒是洗得很专心,就像那日在春来坊替他擦拭头发时,一言不发,如同在摩挲一件价值连城的古瓷,极致的克制与细心,一寸一角都照料得妥妥帖帖。

温琢觉得很奇怪,平日沈徵性子爽朗,话不算少,偶尔兴起,一口南屏土话随口便来,但他偶尔沉静下来时,却又像换了个人。

沈徵一边舀水浇淋,一边取了皂角,细细替他擦拭头发,又不时伸手替他掸平亵衣上的褶皱,尽量让衣物能遮得周全些。

温水淌过温琢每一寸肌肤,但他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浮和亵渎。

是了,这就是寻常男子的坦然,哪像他尴尬难堪,心乱失序。

冲洗完毕,沈徵从包裹中取出干净的亵衣与中单,递到温琢手中,随即转过身去,自顾自整理方才翻乱的衣物。

等温琢穿整齐,他才转身过来,不等温琢迈出木盆,索性上前一步,拦腰抱起,走回床边。

水珠顺着温琢的小腿淅沥沥淋了一路,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东摇西晃的水痕。

有了中单遮盖,温琢放松很多,不再像方才那样拘束。

沈徵在床边坐下,拧开手边的药瓶,对温琢说:“躺好,上药。”

“这个为师可以——”

“老师快点儿,天很晚了,还要我帮你把衣摆卷上去吗?”

这下沈徵更是连理由都不找了。

温琢的指尖刚触到中单的下摆,沈徵已经握着他的脚踝,将他将他双腿曲了起来。

温琢大惊,连忙伸手按住中单,死死盖住隐私之处,慌乱间,不慎刮到了伤处,疼得他牙关一咬,五官都拧成一团。

沈徵心说,古代小猫有太多礼法束缚,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极致了。

他只得手动将温琢的腿拉开些许:“分开些药粉就能直接倒上去,像方才那样只能我伸手进去涂了,老师选一选?”

“……如此就好。”温琢偏头,恨不得拿被子将自己埋起来。

双腿都已经被他分开了,要是再选回去,岂不是两种都要体验一遍?

还好他精明。

洗干净的伤口是很浅的红色,被周遭的白皙衬的极为明显,沈徵用手扣住他的腿,不让他乱动,指尖触到纤细的腿骨,不由心想,猫还是太难养胖了,一握居然能握住大半圈。

温琢下意识又想合拢,沈徵见状,干脆用手肘轻轻抵开他,随即取了药粉,小心地淋在伤处。

“嘶 ——” 疼痛骤然传来,温琢倒吸一口凉气,脚趾猛地蜷缩起来。

沈徵见状,忙用微糙的指腹在伤口边沿轻轻摩挲:“好了好了,忍一忍,很快……”

可温琢依旧放松不下来,身子不住往后缩,一副想要落荒而逃的模样。

沈徵只得握他的腿一使力,替他回到原位,然后揶揄道:“躲什么?看看,捏红了吧。”

腿根上落下五道鲜艳的指痕,浮起,又慢慢消失。

温琢狼狈被拽回去,表情有些羞恼。

沈徵给他揉揉:“好吧,躲也很可爱。”

温琢讶异,顾不上恼羞成怒,微微张着唇。

沈徵又说他可爱。

被盗墓一事震惊到说他可爱,身为师长,却因疼痛落荒而逃也说他可爱。

他一个心狠手辣的谋臣到底哪里可爱?

殿下好差劲的眼光。

沈徵说:“药是必须要上的,不如我给老师唱首歌转移注意力吧。”

“嗯?”温琢回过神来,谨慎地盯着沈徵。

他很怕在此刻听到那首《听父皇的话》,他一点也不想想起顺元帝的脸。

“叫稻香。”

“也是南屏教坊司的调子吗?”温琢问。

那等地方,尽是些谄媚君上,毫无气节之辈,教出的曲子恐怕也不会太好。

“算是吧。”沈徵微垂眼,一边给他伤处上药,等着药粉慢慢吸收,一边哼了起来,“……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缥缈,只能随着河流继续奔跑,别害怕,小时候的苦我知道,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总有人会是永远的依靠,你的梦,里一定充满美好。”

他哼得漫不经心,声调清晰,手下上药的动作却依旧专心致志,仿佛真是随口想起,兴之所至便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