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3/3页)

温琢闻言,眼底尽是讥诮,竟有人能厚颜无耻到这般地步,以为世间好处皆是自己应得,所有祸事都是旁人陷害。

他看着谢琅泱这副模样,勾唇一笑:“谢琅泱,生路尽断是什么滋味,你总算是尝到了,但生不如死的味道,还差着一点儿,你最好撑住。”

谢琅泱粗重地喘着气,眼角几近破裂,红丝爬满眼底。

“我不招!我宁死不招!我乃南州谢家子,生秉义士筋骨,岂肯为酷刑屈膝折节!”

可他的傲骨,在十下讯杖后,被碾得粉碎。

粗重的杖刮着风落在腿上,每一下都似要将骨头敲碎,他上半身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浑身剧烈抽搐,最终从刑凳上滚落在地,他嗓子里发出的,已是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那是能将人精神打碎的痛苦,他所有的倔强都成了笑话。

血汗已经透过衣袍,双腿几乎没了知觉,谢琅泱十指深深抠进砖缝,指甲掀翻,血肉模糊。

意志成了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开始招认的,又语无伦次地招认了些什么,等他回过神来,供词早已洋洋洒洒写了两大篇,有人举着朱红印泥走到他面前,他下意识地将手向后缩,可余光瞥见立在旁侧的拶子,又深深一抖。

最终,他还是屈辱地将指印按了下去,也将龚玉玟,将谢家满门亲族尽数送上了不归路。

恍惚间,他竟生出一丝茫然。

温琢那一月是如何熬下来的,到底是怎样的悲愤,让他扛过了这一应苦楚?

夜已至深,堂内人困马乏,谢琅泱的精神也彻底垮塌,沈徵终于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谢琅泱罪名昭彰,着即押往天牢,待二次复核定罪。温琢勘实无罪,解去所有械具,暂候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