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感激

陈亦临的监管工作做的十分到位,毕竟研究组的组长被他困在家里纵情声色,两个人吃了睡,睡了吃,过得浓情蜜意浑然忘狗。

虽然只过了三天。

可三天对小狗来说已经很长了,陈肃肃对着亲爹陈亦临疯狂大叫,如果不是魏鑫奇死死拽着它,整条狗感觉要飞起来。

陈亦临热情地冲它张开怀抱:“儿砸!爹来了!”

“我撒手了啊,撒手了撒手了!”魏鑫奇试探地松了狗绳,陈肃肃宛如离弦的箭直接冲了出去,看起来要将他爹一箭穿心。

狗箭冲到陈亦临跟前儿,突然来了个急停,陈肃肃瞪着溜圆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耸了耸鼻子,绕着陈亦临闻了一圈,继而惊怒交加冲他爹汪汪大骂,尾巴都不摇了。

大坏蛋的味道!

大恶魔!

陈亦临指着它抬高了声音:“肃肃,No!”

陈肃肃不情不愿地哼唧了一声,闭上了嘴巴,仰着头冲他鼻子喷气。

“嘿,你还敢骂。”陈亦临搂住它的狗头使劲搓了搓,“不就是晚了三天吗,爸爸带你去小狗乐园玩。”

陈肃肃很好哄,立马开心地咧嘴笑,摇着尾巴凑上去使劲舔他的脸。

陈亦临拍了拍它瓷实的屁股:“好了,跟你魏叔说再见。”

陈肃肃转身蹦到魏鑫奇面前,哈哧哈哧吐着舌头给人洗了个脸。

“哎,哎哎哎好好好。”魏鑫奇招架不住过于热情的大狗,“干爹过两天就去看你,嗷。”

陈肃肃和魏鑫奇依依不舍地告别,陈亦临牵着狗回到家,陈肃肃从踏进家门之后就开始狂叫不止,一边嚎一边震惊地看陈亦临,边看边嚎,硬是让陈亦临有点尴尬。

他训陈肃肃:“有什么好震惊的?爹给你找了个后爹,跟你爹一样帅。”

陈肃肃气得钻了床底。

陈亦临趴在床边喂小狗,一边看手机发消息。

【陈一临】:事情办完了吗?

【陈二临】:没有,一直在开会,还要和特管局的人正式见面,烦死了。

【陈一临】:你还有六个小时

【陈二临】:惊恐.jpg

【陈二临】:我感觉肚子已经开始痛了,临临救命

陈亦临笑了一声,胳膊压得有些麻,翻了个身躺在地板上继续打字。

【陈一临】:按时回来就救你

【陈二临】: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过来?怕我对你下黑手吗

【陈一临】:接儿子重要

【陈二临】:我不重要吗TAT

陈亦临看着他最后那个小表情笑了半天,薅过陈肃肃狠狠亲了两口。

【陈一临】:我盯着你呢,别耍花招

【陈二临】:开心.jpg

陈亦临和他聊了一会儿,就去了学校。

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再回到人群中有些恍惚,偶尔会看见漂浮在空气中的秽物,以前他只会在特定的人身上看见,现在秽物好像变多了。

“亦临,看什么呢?”同学喊他。

“没。”陈亦临皱了皱眉,转头扫了一眼人群。

他低头发了个消息。

【陈一临】:你派人跟着我了?还是秽物?

【陈二临】:没有

过了一会儿。

【陈二临】:我用的定位符

【陈一临】:。。。

【陈二临】:有人跟着你?特管局?

【陈一临】;感觉不像

他和周虎交接了一些工作,特管局派来的小动物身上都有个明显的“x”标志,研究组的人则有很明显的猩红眼睛,大概是“陈亦临”用了秽物标记,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是荒市的人。

陈亦临皱了皱眉,没有再回头看,转而和同学说起了话。

可能是睡眠不足,也可能是“陈亦临”离开让他非常烦躁,尽管他现在已经说服了自己一切都不是幻觉,但经年累月堆砌出的认知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他害怕这又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亦临,你准备去哪儿实习啊?”同行的人问他,“你要留在明朗宠物医院吗?”

明朗是芜城最大的宠物连锁医院,陈亦临成绩不错,实习也很顺利,明朗每年都会留他们学校的实习生转正,如果不出意外,陈亦临应该可以留下。

但偏偏出了意外,他把贺明轩暴揍了一顿,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被留下,何况留下就意味着麻烦。

“不留。”陈亦临皱了皱眉。

“还是找个自己喜欢的吧。”同学说,“找工作就像结婚,总得找个双方满意的。”

但他去面了几个公司都不满意,虽然大学期间他什么活儿都干过一点儿,但最后还是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工作。

可他喜欢什么工作呢?

打拳是为了发泄精力,销售能挣钱但他不想动嘴皮子,他也不想在办公室的格子间一坐一整天……陈亦临看着草丛边吃得圆滚滚的猫,要有小狗小猫陪着,要能带着陈肃肃上班,要“陈亦临”一直待在身边,没有傻逼上司和上司的傻逼儿子烦人……

他一整天都在想这个事儿,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周围的人。

陈亦临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太远,抄近路二十多分钟,只是要穿过一片老居民区,胡同道里一般见不到人,陈亦临喜欢这种安静感,他拎着书包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家走,估摸着“陈亦临”差不多得回来了,吃了晚饭他们可以一起去溜狗,晚上把陈肃肃往主卧一关……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二临】:到通道入口了,半个小时回

【陈二临】:猜猜我带过来了什么?

陈亦临挑了一下眉毛,刚要打字,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声音人数不算少,侧身躲开的瞬间将手机揣进了兜里,钢管贴着他的鼻尖带起了道凌厉的风声,重重砸在了旁边的砖墙上。

“果然有点本事。”拿着钢管的人看着五大三粗,纹着花臂,面生。

陈亦临确定没见过他,在花臂身后还有十来个人,个个都抄着家伙,不远处还有辆面包车堵在胡同口,妥妥地进局子三件套。

陈亦临盯着那个老大:“兄弟哪儿混的?咱们没仇吧。”

花臂嗤笑了一声:“谁跟你咱们,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人要弄死你啊!”

陈亦临身边没有趁手的家伙,他也没心思跟对方起冲突,刚开始他还是以躲避为主,试图找个口子冲出去,但这些人下的都是死手,他后背猝不及防挨了一棍子,被压着的火气腾得一下就蹿了上来。

苗白说过很多次他下手没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遗传了陈顺的暴力基因,他一上头手底下就不知道轻重,苗白帮他训练过很多次,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不要那么大火气,更不能打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