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北渊君归尘(3)(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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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尘一时微怔,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相问。

她竟然没有逃跑,也未被震慑住,那双澄澈的眼眸中,竟还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坦然。

“帝王?”他沉默半晌,方低声反问。

少女点了点头:“嗯。我常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在我们这世界的另一个被刻意掩藏的角落,也有一方天地,亦由同一位神明开辟。在那片天地之中,同样有着深爱着他的子民,为他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劳作、哭泣的帝王。”

“你……就是那个故事里的帝王吗?”

“……”

归尘不记得那时自己是什么表情了。

只记得好像嘴唇微启了好久,才出声:“我不知道。你希望我是吗?”

女子却是轻掩着秀唇笑了起来。

她笑着眉目弯弯,本就清丽的容颜倒添了几分可人之态:

“你当真有趣。他们告诉我,关押在这里的是吃人的魔物,教我见势不好就逃跑。现在看来,却明明就是个人嘛。”

她说着,顿了一顿,拢了拢鬓角落下的发丝,

“我叫凌蝶衣。尊王陛下,你叫什么名字呢?”

结界之内的男子,此刻神色终于渐渐褪去震愕,竟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归尘。”

“我是北渊君,归尘。”

——

每一次会面,归尘需要在凌蝶衣面前反复施展土脉之力。

那是足以撕裂山川、震慑万物的凌厉术法,寻常人见了,怕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可凌蝶衣偏不怕。

不但不怕,反而拍手喝彩,眼眸熠熠,竟是兴致盎然地追问个不停。

仿佛在她眼里,那不是杀伐的术法,而只是一出出新奇多彩的戏法罢了。

日复一日,本来在地底宫殿里百无聊赖的归尘,竟开始数着日子,盼着被带至兼玉城与她会面。

吃惊于此事的,倒不仅归尘一人。

天界神祇也暗地里观望,像是看见了血果萌芽的希望,便愈加频繁地安排二人的见面。

于是时日长了,次数多了,归尘也渐渐不再执着于施展那些威吓人的招数,反倒开始用土脉之力,变出些惊喜玩意讨姑娘的开心。

再后来,天岛索性撤去了那道阻隔的结界,允许他们接触,相见的地点也不再只局限于兼玉城。

于是归尘便带着她,从兼玉城走到地底宫殿,甚至仿造出一座北渊黄石宫给她看,给她讲北渊的风光、北渊的人情,再说到瀚渊的种种过往……

凌蝶衣每回听得入了神,流连忘返,久久不愿离去。

——

有一次,归尘准备了一只雪白石头做的蝴蝶,见了她便递过去,

“初见时,我弄坏了你衣上的蝴蝶。这个,赔给你。”

第一次,他好像说得有些不自在。

少女接过,望着那小巧的石蝶,笑出了浅浅的酒窝:

“我早忘了,没想到尊王陛下还记着。”

归尘微微低头,

“因为……我不想你不开心。”

凌蝶衣正翻看着,忽地灵机一动,眉眼一弯道:

“你等等!”

她说完便匆匆出去了,好久之后才回来。

回来时,手上竟多了个木雕的花骨朵。

“这是什么?”归尘不解。

“我雕的,是一朵花。”

“为什么是花?”

“这个嘛……”

凌蝶衣饶有趣味,眉眼间带几分俏皮的调侃,

“古人云,蜂蝶会不自觉地被花所吸引,远看美丽动人,近嗅更是芳香内敛。唯一不足的,是始终含苞不放。尊王陛下,你倒像极了一朵含苞不放的花呢!”

她这么一说,竟让归尘耳根蓦地发烫起来,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直烧到面颊上。

他怔愣许久,竟只能嘟哝:

“我是尘土,开不了花。”

“但你喜欢花吗?”凌蝶衣定定望着他。

“……喜欢。”

“那不就是了。我也喜欢。”

——

又有一次,归尘先被带至了会面之处,凌蝶衣却迟迟未现身。

北渊君心口的焦躁压不住,直到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

“蝶衣姑娘!”他骤然奔去。

然而推门而入的,却并非他所盼之人。

一身赤甲耀目,铁靴沉沉踏入。

来人是战中生擒他,又将他活活换躯,再押他至此的神祇——金翎神女。

神女眸光灼烈,唇角弯起狞笑,

“呵,本君不过三年没来,瞧瞧,发生了什么?”

“归尘,你变了啊。你眼底的东西,不仅仅是桀骜了……还有别的情绪。”

她刻意顿了顿,一字一字,

“你、喜、欢、她。对么?”

归尘眼神稍纵即逝的变化,被她清晰捕捉到。

下一刻,神女竟仰头狂笑,笑声刺得兼玉城的塔顶都在震颤。

“不会吧?不会吧?无心无情的魔君,被丢进人族的躯壳里,居然……真的生出了情感?哈哈哈哈!——”

她笑声未止,步步迫近。

归尘下意识后退。

“本君很好奇,如今的你,看到女子靠近周身,是否也会像寻常人族男人那般,面红耳热,心神失守……就像这样。”

她忽然欺身而上,逼近到呼吸相触。手则不安分地四处摩挲。

触碰一瞬,归尘便浑身触电一般,本能地伸手欲拨开对方。

金翎神女却不给他机会,腕间一转,鞭剑便如灵蛇出洞,将归尘半个胳膊死死锁住,又顺势拉过来。

再借他脚步失衡,她掌心用力一推,将男人狠狠压倒在榻上。

下一瞬,她已跨坐上来,赤甲压迫,冷硬的金属贴近他的胸膛。

如今凡人之躯的归尘,哪里是金翎神女的对手,半边手臂受制,根本无力推开她。

只能任由她跨坐其上。

金翎神女唇角微挑,目光冰冷而凌厉,戴着腕甲的手直接扼上男人的咽喉,另一手却去扯开他胸前的衣襟。

“你知道吗?你这副躯体,可是本君亲自精挑细选的哦。好一副完美无瑕,容貌绝等的躯体,光是看着便叫人欢喜呢。”

她边扯边笑,仿佛是猎人俯瞰困兽,“不过本君更好奇……这样已经拥有人身的你,若与人尽欢,能和人族诞下子嗣吗?你的小魔种,究竟会继承你魔躯的容貌,还是这幅绝美的皮囊?哈哈哈哈。”

归尘被她死死扼住,腰腹更被那双腿强横夹紧。

偏偏这女人腿根力道惊人,他根本挣扎不得,甚至难以动弹分毫。

他只能被迫仰视,听着她肆意的狂笑:

“无论哪个,都定是个——极美的怪物。”

哗啦一声。

归尘的外袍被她扯开,只剩一件单薄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