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驯鸟(1)(第2/3页)

当时凌司辰手握尘沙反复练习,对着地上的石头不断施展锁咒,一次又一次将石头锁住。

飓衍却站在一旁,淡然提醒:

“但你要明白,如果刺鸮察觉了你的意图提前挣脱,你就再也抓不住他了。机会只有一次,要是他被激怒反过来与你拼命,我也不会救你。”

凌司辰侧过头,冷哼了一声:“不需要你救。别侮辱我。”

刺鸮咬紧牙关,催动体内气息,硬生生将凌司辰的烈气逼了出去。

他体质奇异,加上自身苦修,就算是磐元之力,也未尝不能逼出体外。

他满脸血污,愤怒难平。

但拉开距离之后,脑子却也灵光了。

一般的力量还真弹不开他,那一下,磐元之力如此磅礴,竟连毒雾一起尽数弹开——

没有错!绝对是那一招。

“混球,你竟然学会了‘黄土斥力’……还藏在这么后面,专门引老子上勾。”

黑鸾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黑衣金发,气定神闲,眼底那种傲慢的神情,更让他感到莫大的羞辱。

不过怒火烧过之后,他又很快便恢复冷静。

如果这力量与归尘当年的黄土斥力一样,那么弱点也必然相同——攻击范围有限,施展之后会有短暂的空隙。

当年,他就是利用这个弱点,差一点就击败了归尘。而如今,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刺鸮眼神一冷,忽然主动逼近凌司辰。

凌司辰见状,果然再次施展出黄土斥力。一股磅礴力量瞬间将周围空间压缩推出,刺鸮却提前有所准备,灵巧地一转,避开了正面冲击。

同时,他布在四周的黑羽清晰地捕捉到凌司辰力量的覆盖范围,约莫方圆两步见方。

果然!

刺鸮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他再次扑出一团毒雾,朝凌司辰逼去。

凌司辰此刻不再伪装,果断用黄土斥力将毒雾弹开。然而雾气散去后,面前却已失去了刺鸮的踪影。

他心头警觉,一瞬回身——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一枚淬毒羽刺瞬间刺入凌司辰肩膀,他吃痛闷哼一声,立即拔出丢弃在地。毒性倒不足为惧,以磐元之力便可轻易化解。

但不远处的刺鸮却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本就没打算靠这一击取胜,只是这一刺成功命中,便证实了他的猜测——凌司辰短时间内果然无法连续施展黄土斥力!

而此刻凌司辰动用部分力量驱毒,体内烈气顿时有了细微的混乱,施展下一招的空隙只会更长。

刺鸮抓住了这短暂的破绽,瞬时绕到敌人身后,先用毒雾诱出黄土斥力,再精准地利用利用空隙射出羽刺。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枚羽刺都准确扎入凌司辰周身的关键脉穴。

凌司辰的烈气顿时被完全搅乱,无法再凝聚沙尘,踉跄着半跪在地。

这一次轮到刺鸮放声大笑:

“你的泥巴剑呢?怎么不变了啊?”

笑声越发癫狂,刺鸮却丝毫没有大意,反而趁凌司辰无法还击,疯狂放出毒雾与羽刺,将他扎成刺猬一般。

这下,就算能化毒,也没办法马上化去吧?

羽翼一振,他猛地俯冲而下,狠狠一脚踹翻凌司辰,继而,用力踢踹、践踏,尽情发泄心头的怒火。

“你得意啊?你不是很拽吗?用那种眼神看老子!”

“你比你爹差远了!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对老子用同心咒?你配吗!你配吗?啊哈哈哈哈——”

凌司辰被踢得鲜血从口鼻涌出,蜷缩在地,却抱头护住要害,一声不吭。

刺鸮一边怪叫着发泄,一边却阴狠地扫视着四周,寻找风牢可能的破绽,以及飓衍可能隐藏的位置。

——

远处,风墙与密林交界处,一株高树之上,一双绿色眼瞳正冷冷凝视着下方的战局。

风中传来衣袂的轻响,一袭白衣的女子如羽毛般落在他身侧。

白苓赶来复命,带来了飓衍需要的情报,又恰好看到战斗的惨烈一幕,不由戏谑:“看来北尊主完全不是刺鸮的对手呢,君上真不打算帮帮他吗?”

面具下却传来冷漠的声音:“他如果死在这里,那便不过是个注定无法开启神器的废物,对我毫无用处。”

踩踏声还在持续。

一脚、一脚、又一脚。

尘土混着血腥气翻滚,凌司辰蜷伏在地,以双臂护头,任凭那狠厉的踢踏落在自己身上,每一下都震得骨头欲碎。

刺鸮的狂笑声在耳畔炸开,可他的双眼却从迷蒙中渐渐恢复清明。

那些乱踹、侮辱般的重击,于他而言,反倒成了催醒心神的拍击。

他忽然觉得好笑,

这点力量,与岳山那时候凌北风的一击相比,简直差得太远了。

可连这个他都打不过吗?

他最近好像一直在输。

他好像输得够多了。

但唯独这一次,他不想再输,也不能再输。

而且从今以后,他决不会再败。

他的血液里流着北渊君归尘的力量,眼前这一切都与他的血仇、誓言紧紧相连。

他必须赢!

牙齿咬得快碎裂,压抑的怒火瞬间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连血脉都剧烈地燃烧起来,一股浑厚至极的土脉之力,如洪流般冲破体内筋脉,摧枯拉朽般将渗入的毒气全部扫荡出去。

这一次,刺鸮又抬起一脚,狠狠踩落时,却忽然一道金光自下而上,直扑眼前。

刺鸮就这么动作一滞,登时满目鲜血迸溅,胸口剧痛撕裂,再一看,却是一柄金光凝成的长剑直直贯穿胸膛。

咦?哪来的?

正自惊疑间,又一道光芒闪现,胸前瞬间又添一剑!

不对,没有方向,竟似凭空出现。鲜血如泉涌出,刺鸮踉跄倒退,却觉胸膛重如铁石,似被这两道光剑牢牢锁缚住,无论如何扑腾翅膀都飞不起来。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更可气的时候,想要把它们拔出来,手掌竟徒然穿过,就像摸到光一样。

分明无形无质,为何能贯穿自己!

与此同时,他骇然看到,地上那个原本已被他打得遍体鳞伤的身影,竟缓缓地、重新直起了身躯。

周身插满的羽刺,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逐一抽离瓦解,化作沙尘纷纷坠落。

“不,不可能!”

刺鸮挣扎更甚,声音变得尖利,“你明明中了毒,为什么还能动!”

凌司辰挺直了背脊,抬起头来,眼中金光如耀日般明亮。

那一瞬,一贯无法无天的黑鸾竟哑了声。

那种金色的光芒,他只在归尘的眼中见到过。

而眼前,璀璨夺目的金光正从凌司辰周身肆意涌动,霸道、纯粹,近乎燃烧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