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3/3页)

将郡主打发走,华春回了房,只等着陆承序回府摊牌。

陆承序没叫她失望,不过两刻钟后便携皇后赏赐回了夏爽斋。

彼时天色要暗不暗,丫鬟们正在廊庑下搭梯,预备着点灯。

高大的男人一身绯红官袍未退,捏着那纸和离书进了屋,漆黑的瞳仁冷冷沉沉,折射出些许捉摸不透的寒色。

华春早将下人都给使出去,不紧不慢点了一盏琉璃灯搁在桌案,那张清丽的脸蛋被五光十色的灯芒映得绯艳流转,“七爷回来了?”

她腔调轻松,带着几分得逞的挑衅。

陆承序自回府路上便已琢磨明白,看着有恃无恐的华春,薄唇抿得挤紧,无奈且头疼地将那纸和离书扔过去,在她对面落座,声线沉沉,

“皇后娘娘懿旨,将常阳郡主远送江州,不许进京,此旨张贴于正阳门外,咸使听闻,此前因郡主一事闹起的风波也算平息,你也算出了一口气,里子面子都有了,夫人,娘娘嘱咐我好好待你,往后咱们不再折腾,好好持家,如何?”

昨日夜值一宿,今日又折腾大半日,陆承序神色略显疲惫。

华春见状,体贴给他斟了一杯茶,语气平平,

“七爷,郡主所言,你可听到了?”

陆承序手臂搭在桌案,没有接她的茶,眼神灼灼凝视她,并未吭声。

早在襄王妃掏出那封和离书时,陆承序便断定此事为华春所为。

华春笑笑,“她所言句句属实,我之所以要与你和离,着实是心里有人,这个人当然不是你八弟,他姓王,单名一个琅字,就住在咱们府上隔壁,是你离开半年后,新搬来的邻坊,落榜的举子,以教书为生。”

“你不在的五年,他时常帮我带着沛儿玩耍,偶尔也教沛儿读书,有一年你母亲发病,是他冒雨帮我请郎中。”

“益州城的花朝节最是热闹,旁的女子均有人赠灯,我没有,他便悄悄买上一盏叫沛儿捎给我。”

华春俯身,凝着他渐渐阴沉的脸,将那封和离书推到他跟前,红唇贴近他耳廓,眸光明明暗暗,语气也温柔,

“成婚五年,七爷总一口一个顾氏,恐不知我闺名是哪两个字?”

“但他知道,我叫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