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2页)
他一言不发。
阿檀见状心口钝痛,泪水越发止不住,可她到底傲气,逼着自己将眼泪吞回,朝朱修奕屈膝一礼,咬着牙回到营帐。
而陆承序这厢,也敏锐发觉朱修奕的怪异,心里隐隐生出几分不快甚至不安,不过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朝他遥遥拱了拱袖,便望华春而来。
“夫人,咱们去与太后见礼。”
华春难得朝他露出笑容,“今日多谢你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陆承序先将她那根月杆接在掌心,随后自然而然握住她手腕,牵着她往回走。
这样的亲近,在夫妻之间也是头一回。
华春光顾着高兴,一无所觉,任由他牵着,“七爷虽然不会打马球,不过脑子好使,与我还算配合默契。”
陆承序很受用,“咱们是夫妻,默契不是理所当然么?”
这话听着便有些不对了,华春后知后觉手背有温热袭来,暗哼了一声,不着痕迹挣脱他的手掌,神色昂扬往前。
陆承序看着空空的掌心,哑声一笑,无奈跟上。
夫妇二人来到太后跟前,华春跪下恭敬地行了大礼,“臣妇给太后娘娘请安,回娘娘话,臣妇方才取得马球赛的魁首。”
“好,很好!”
太后将她的表现收之眼底,“你心性沉稳,底子也扎实,起先有些生疏,后来越打越娴熟,可见许久没打了,你这是自小学的马球?”
太后眼力着实毒辣。
华春含笑回道,“臣妇在金陵学的马球,不过益州一带不太盛行,臣妇打得少些。”
“难怪。”太后指着她与身侧的阿檀道,“她挥杆运球如行云流水,已将技巧融入手感,她若多练几场,你压根不是对手。”
阿檀也笑着与华春作揖,“阿檀甘拜下风。”
华春客气回道,“今日受教了。”
太后很满意,再问,“彩头之外,还有恩典给你,你可有所求?”
华春闻言神色敛住,双手加眉再施一礼,“回娘娘话,臣妇祖母缠绵病榻,危在旦夕,臣妇恳求娘娘恩准明太医为我祖母看诊。”
太后听了这话微微错愕,一瞬后露出遗憾,“丫头,不是哀家不给这个恩典,实在明太医此人与旁人不同,请他出宫看诊,尚需他自个同意,哀家即便准你走一趟慈宁宫,他若不答应,也无济于事,明白吗,机会难得,你换个别的吧?”
华春闻言心下凉了半截,本以为夺了魁首便有望请动明太医,没成想此人如此难缠,“可是太后娘娘,臣妇自小由祖母教养长大,祖母待我恩重如山,除此心愿,别无他求,还请娘娘成全。”她伏拜在地。
身侧皇帝闻言,也替她说话,“母后,这孩子孝心难得,您就准了吧。”
太后也无可奈何,扶膝起身,“好,哀家便准你走一趟慈宁宫,成与不成,看你的造化,哦,对了,”她指了指陆承序,“你们夫妇一道去。”
说完太后摆驾回宫。
以免夜长梦多,待太后转身,陆承序则立即追至刘春奇身侧,拱袖施礼,
“刘掌印,今日可否准我夫妇去拜见明太医?”
刘春奇看了一眼天色,思量道,“他这人炼丹之时便不许人打搅,唯独用膳时爱跟人唠几句,若不你们晚膳时分过去?”
“多谢了。”
寿宴到此并未结束,夜里还有华灯晚宴,这才是重头戏。
晚霞铺尽西边天,寒风冷冽,几人身上均出了汗,不敢耽搁,纷纷赶去池边水榭换裳,陆承序先换好,立在水榭外等华春,这个空档,司礼监已将今日的 彩头送至陆承序手中,重达两斤的赤金宝塔,由明黄绢帛裹着,拎在掌心很有分量。
华春出来,陆承序递给她,“呐,这是今日夫人夺魁的彩头。”
因有祖母一事焦心,华春喜悦便少了一大半,掂了掂嫌重,“你帮我提着。”
陆承序见她眉头紧锁,宽慰道,“夫人放心,我一定设法说服明太医给祖母看诊。”
“好……”
光顾着比试,整一下午都没瞧见沛儿,夫妇二人挂心的很,赶忙去寻崔氏等人,哪知行到半路,远远望见瑾哥儿焦急地朝二人奔来,
“七叔,七婶,你们快些随侄儿来,沛儿与人打架了!”
陆承序脸色一变,立即往前一步,迎上瑾哥儿,拉住他问,“跟谁打架了?人在何处?”
“在涉山门!”
路上瑾哥儿将事情经过大致说明,“方才马球比试过半时,便有公公请咱们去大玄宝殿处用膳,说是皇后娘娘担心我们这些孩子饿了,预备了膳食,娘亲和四婶便捎我们一道过去。”
“吃完,侄儿便带着沛儿在大玄宝殿后院玩耍,期间侄儿去了一趟恭房,回来便见沛儿与几位小公子扭打在一处。”
华春和陆承序闻言心都要悬到嗓子眼,几乎是异口同声,
“沛儿有没有受伤?”
瑾哥儿面色发苦,“沛儿倒还好,没受什么伤,反倒是另外那三位小公子被他打伤了,眼下那些孩子的爹娘正寻我娘问罪,七叔与七婶快随侄儿去大玄宝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