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4/4页)

评价中规中矩。

陆承序在她对面落座,见她神情寻常,只当自己没做好,心底多少有些挫败,状元郎也好面子,不想被人笑话,便编排道,

“昨夜回府路上买的。”

华春见他撒谎,心底一乐,“买的呀?”

她神情明显鲜活,语气也欢快,“看来这家店铺不错,雇佣的画手本事不俗。”

这话可是峰回路转,陆承序眼色微亮,“果真,若夫人喜欢,便留着把玩。”

华春将之托在掌心端详,“敢问七爷,这是在哪家铺子买的?回头我也遣人去买上几盏。”

这话便将状元郎给问住了,他移开视线,盯向对面的博古架,面不改色回,“我替夫人买便是。”

“贵不贵?”

“不贵。”

“那便每日买上一盏。”

“……”

陆承序无奈抚了抚敝膝,笑应了一声:“……好。”

下午还有公务,陆承序饮了一口茶便离开。

华春提着那盏灯笼,倚在门扉张望他背影,扬声问外头的松竹,“松竹,去瞧一瞧今日太阳打哪出来的?”

“当然是东边。”

“不对,咱们陆府的太阳该是打西边出来的。”

陆承序行至阶外,险些滑了一脚。

午后歇了片刻,华春便回戒律院。

快到年关,琐碎的案子也不少,不是今日丢了几袋蜡烛,便是明日少了几斤米油,好在经过上两回整顿,府内贪腐之风得到遏制,并未出什么大事,华春与陶氏也应对得宜。

傍晚之际,手中还有一桩公案在忙,赶巧陶氏身子不适,华春让她先回房,独自留下善后,然这时,松涛自外疾步跨进门庭,闪身进暖阁,将一侍奉茶水的小丫鬟给使出去看门,来到华春跟前,脸色又沉又骇,

“姑娘,出事了。”

华春自案后抬眸,见她眼底惊色迭起,沉声问,“出了什么事?”

松涛肃声道,“我方才打凶宅跟前经过,打算潜进去瞧瞧,您猜怎么着,尚未靠近,竟发现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大喇喇走出一个活生生的人来!”

华春闻言只觉心惊肉跳,猛然起身,“是男是女?什么模样,什么年纪?”

她声线压得极低,好似绷紧的一根弦,稍稍用力,便能将之拉断。

松涛凝眸看向她,“年轻男子,一身青衫,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左右,面有刚克之气,声若洪钟,气势夺人。”

华春闻言好一阵目眩神迷,心底隐隐燃起几分希冀,哥哥若活着,便是二十七左右,没准是他!

“我这就去会会他!”

华春什么都顾不上了,扔下手头账簿,立即绕出桌案,提裙往外走。

松涛飞快取下挂在屏风处的斗篷,急忙跟上去,先替她将斗篷裹好,见她步伐如风,忙劝道,“您别急,他人如今就在陆府。”

“我打听过,人是昨夜搬进来的,主仆三人,主人姓徐,名怀周,上一科的进士,此前外放,经手数起大案,前不久调任回京,如今正是都察院六品巡城御史,他人实在爽快,我问什么,他答什么,就此刻,他正带着一仆,挨家挨户送拜礼,说是请邻坊多多关照。”

华春越听,越觉古怪。

凶案蒙尘十五载有余,卷宗早已落了厚厚的灰,朝中已无人理会此事,华春也茫然,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原是意在盘下那座宅子,搬进去,以勾动躲在幕后的牛鬼蛇神现身。

可陆承序明明白白告诉她,凶宅的契书尚封存在刑部,宅子也被封条封住,未经刑部准许,不许进入。

既如此,徐怀周怎么搬进来的?

此事过于蹊跷。

不过比起这些,她更迫切地想知道,徐怀周是否是她嫡亲的哥哥。

华春赶至前院时,各府门前均凑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男女主仆熙熙攘攘挤了一街。

沉寂十五年之久的凶宅,一朝突然搬进了人来,整条洛华街为之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