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主角 你是……有磨镜之癖吗?(第2/4页)

朱鹮还需要用数倍浓度的安神药,才能强迫她闭眼休息吗?

况且朱鹮说了让她不动不言做个泥胎木偶,她可能还有所节制,若不说,她要真的持一把刀把满朝文武捅了个遍……

朱鹮虽然也能收拾,但去年因为钱蝉的干预,常科岁举报考的士子们数量稀少,寒门举子寥寥无几。

明年的常科岁举,需要在今年十月底之前抵达朔京报考,明年的二三月才能放榜。

那些并非士族出身的官员,还真不好替换。

而且朝中还有很多是他的人啊。

如今就只是捅了一个钱满仓,还没捅死,又伺机给钱氏抽了一个大巴掌,这场朝会的结果简直让朱鹮心花怒放。

这才是他要找的替身。

朱鹮要的本来就不是一个泥胎木偶。

他要的是一把豁开眼前局面的刀。

疯子一样的无畏无惧,哪里能算是坏事?

若是朱鹮自己能够持刀,若是他自己便能行走人前,今时今日,朝堂内外,整个崇文,绝不是眼前这个局面。

江逸显然是不能理解,而且他一直就对谢氏女有偏见。

朱鹮和江逸对视片刻,虽然没有再给他解释什么,却也算是念着江逸对自己忠心耿耿,跟随他身边多年的情谊,劝了江逸一句:“你日后待谢氏女,最好同待朕一般,有什么不满,也都藏好了。”

“否则哪日若是惹毛了她,她发作你,朕要保你,也需要费些力气。”

“陛下……”

江逸一张老脸抽着,跪在那里,满心都是不解。

难不成……难不成陛下还真的要让出去半壁江山,让那谢氏的女疯子与他平起平坐?

不过江逸很快顾不得这许多,因为他听到了外头传来撞铃之音。

这是君王仪仗行走在宫道之上,领路的太监手持的铃铛发出的声音。听到铃音的宫女和侍卫都需要退行路边叩首回避。

那女疯子回来了!

“你赶紧起来,出去迎她。”朱鹮命令道。

江逸起身,路过那受刑采女的身边,见她十根手指甲,已经撬了八个。

难得有个女子骨头这么硬,这还不招吗?

“唔唔唔……”

江逸出内殿的时候,开始撬这个采女的最后一个指甲。

行刑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早上还给谢水杉描眉画眼的丹青姑姑。

丹青本就长着一双吊梢眼,此刻发了狠,更是柳眉倒竖,干脆利落地将那钉签,插入了女子右手最后一根小指。

没急着撬,伸手将堵着女子嘴的布扯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丹青没有去捂女子的嘴,甚至好心地用手帕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嘴角横流的口涎。

而后就蹲跪在女子身侧,垫着手帕,冲着朱鹮的方向抬起了女子的下巴。

劝道:“姑娘,交代吧。”

谢水杉这个时候从外间走进来,听到了这么一句。

刚刚解了狐裘走到了内殿,随口接道:“交代什么?”

谢水杉迈入内殿,看到了眼前情形,脚步微微顿了顿。

她越过了人群跟朱鹮对视上,眨了眨眼。

朱鹮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屏风后,示意谢水杉从那边绕过来。

谢水杉绕到了长榻旁边,朝着朱鹮的身边一坐,手肘撑在他的扶手上面把他的手挤下去了。

朱鹮侧头看她。

见她精神抖擞神情兴奋,想来那安神药的效用已经没了。

谢水杉对着那一群人的方向扭了扭下巴:“什么情况?”

“我一眼没看到,你就在这里升堂了?”

朱鹮:“你不也是朕一眼没看到,就在朝会上捅人了吗?”

两个人近距离视线相对。

片刻后,两双一模一样的凤眼同时一弯。

朱鹮率先移开视线,说:“这是那个引麟德殿傀儡争抢的采女。”

谢水杉这才仔细看了眼,发现这女子身下铺着一层绢布,此刻已经被染红了大片。

而这女子确实颜色姝丽,哪怕此刻浑身上下被汗水和血污染遍,趴在地上急促喘息,浑身战栗。她还被丹青抬着下巴,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面向他们。

即便如此,也难掩她曼妙身形,秀色绝尘的眉目。她眉宇之间,虽有因痛苦的细细抽搐……却异常平静,不带绝望和惊惧的倔强之色。

谢水杉有些惊讶地抬了抬眉。

她并没有过剩的同情之心,也并不在意朱鹮用什么方式处置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朱鹮并不是什么真的大魔王,他平素很温和,会如此对一个采女严刑逼供,定有他的原因。

但谢水杉还是开口:“你让人把我们两个人平素起居的宫殿弄成刑场,多血腥啊。”

“江逸你在那里杵着干什么?给我倒杯茶来。”

江逸:“……”

他满心不忿,但不得不去倒茶。

朱鹮垂放在自己腿上的手指动了动,示意丹青可以把人带走了。

既然不招,就拖下去弄死。

“那不是用绢布兜着吗。”朱鹮轻声说,“待会命人让人将这里好好擦洗一番便是。”

丹青将女子的嘴重新堵严实,既然不肯招,那就永远一个字别说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抓着她起来,谢水杉接过江逸给她倒的茶,低头嘬了一口。

有点烫。

侧头横了江逸一眼,想把茶碗扣在江逸脑袋上。

转过头来,还看到了两个玄影卫压着那个女子的肩。

离奇道:“这女子是什么来头?怎么还出动玄影……”

谢水杉的话音很快戛然而止,视线直直地盯着这个被拎起来后,因为不太配合,被丹青姑姑凶残地扯住头发仰头,正好暴露在谢水杉面前的细白的脖颈之上。

或者说,那一颗正好生长在廉泉穴,格外刺目灼眼的红点之上。

谢水杉:“……”

她下意识想去指一下那个红点,因为太过惊讶,都忘了自己手里拿着茶碗,手一松就将茶碗打翻了。

烫腿。

下一刻谢水杉蹦了起来,伸长手臂照着站在朱鹮旁边不远处的江逸脑袋上就抽了一巴掌。

“这么热的茶水你成心是要烫死我!”

江逸被抽得差点趴进朱鹮的怀里,头上的进贤冠都被打歪了。

踉跄一下扶住了靠椅的扶手,才勉强站定。

他实在是压抑不住内心的不服,横眉怒目地看向谢水杉。

结果谢水杉已经顾不得去抖自己身上的茶水,径直从长榻旁边朝着那女子走了两步。

走到那将要被拉出去女子的身前,伸手在她的脖子上面蹭了两下。

不是血点。

是真的红痣。

嗯。

谢水杉的脑海之中瞬间就闪过许许多多系统曾经跟她说过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