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不不! 什么甜甜的……笑?……(第4/5页)

可不是怜惜她是个老妇,而是早就惦记上了她的那些珍宝。

当然了,朱鹮现在就算是派人直接去拿、去抢,钱蝉也不能如何。

但是他偏偏要声势浩大地抢,好让钱振知道,皇权势弱,真龙受困,却也不是随便来些个豺狗就能将真龙分而食之的。

贸然咬上来,只会让龙甲崩掉他们的狗牙。

谢水杉一合掌,说:“五日,可以。”

她并不劝朱鹮改变计划,不要放火。

但这世间的水火最是无情且不可控。

大自然的力量可以利用,但永远是人类无法彻底操控和征服的。

谢水杉只说:“这五日内,让我先试一试。”

朱鹮将计划都告知了谢氏女,自然是暂时对她压下了防备,敞开了心防。

谢氏女不自以为是地试图劝阻他,改变他的计划,朱鹮心中是真的欢喜。

只要谢氏女不试图利用到手的权力干预他,其他的事情,无论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就像朱鹮先前说的那样,他真的只要能满足,都会满足,也愿意满足。

朱鹮抿着唇笑,和谢水杉高度相似的凤眸,尾端也逶迤出了长长的月牙来,他点头道:“嗯……都随你。”

谢水杉看着他突然笑得这么甜美,微微愣了下,接着伸手越过小几和散乱的奏折,按在了朱鹮的侧脸之上。

朱鹮笑容一顿,心中道,这谢氏女动手动脚的毛病真的是……

“你有一个小小的酒……笑靥。”

酒窝!

谢水杉惊喜地按着那里,兴奋地对朱鹮道:“这个我没有唉!”

“嗯?”朱鹮微微睁大眼睛,这个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之前笑我也没见……我知道了。”

谢水杉戳着朱鹮面颊的那一点,说道:“你冷笑、假笑、无奈笑、装着黯然神伤的笑都没有。”

“只有像这样,抿着嘴,弯着眼睛,甜甜地真心笑起来,它才会出现。”浅浅的一个小坑,很可爱。

朱鹮:“……什,什么?”

什么甜甜的……笑?

他?

正这时候,殿外有内侍来传话。

江逸先过去,听了之后进来对朱鹮和谢水杉禀报。

“陛下,延英殿那边的内侍来传话,说……”

江逸停顿了片刻,看了一眼谢水杉,没敢泄露什么情绪,不满都在心里。

他抱着拂尘,微微躬着身说道:“说‘陛下’下朝的时候,留了今日奏报政事的官员在延英殿议政,但这都过了午时了,诸位大臣等得着急。”

“那边派人来问,陛下为何还不去?”

朱鹮看向谢水杉,谢水杉收回手,笑道:“急什么?让他们等着。”

“命人好茶好点心地伺候着,延英殿偏殿的起居处收拾出来,不过只收拾出一两个位置就行了,年纪大的朝臣哪个受不了了就让他躺一会儿。”

谢水杉看着江逸说:“然后你亲自去。”

“就说朕回到了麟德殿之后,头疼欲裂,喝了汤药昏昏沉沉,医官说需要先睡一下,方能缓解。”

“但朕心忧国事,专门嘱咐贴身的江监你,一定要好好地招待诸位大臣,让他们各部所涉政事,先自行拟一个章程、拿出个可行的解决之策来。等朕一醒来,就立刻去与他们一同商议国事。”

传这个话,可是吃力不讨好的。

搞不好他这统御内侍省的大监,今日要受窘了。

江逸心里自然不乐意听这女疯子的。

搞什么?朝会上惹了事就算了,下了朝还要留这些朝臣议政?

她一介女子,知道什么国政之事?

哼,给她点颜色,她还开起染坊了,陛下偏偏还不得不纵着她。

谁叫人家能吃苦,生生塑出一张好脸来呢。

谢水杉看出江逸在心里骂她呢。

有仇不报非君子,谢水杉说:“宫内宫外都知道,江监可是陛下身边的第一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

“江监出面,肯定能安抚住那些朝臣。”

谢水杉这眼药上得太狠了,这个世界,可没什么大太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说法,还什么九千岁?

江逸对这种“栽赃陷害”见多识广,向来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咚的对着朱鹮磕了一下,说道:“陛下明鉴!奴婢可从没听到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说法啊!”

这谢氏女也太歹毒了。

眼看着陛下自己身体残缺,恐怕寿年不永,给他扣一个九千岁的帽子,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要他死!

江逸心里火烧火燎的:“陛下明鉴啊!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他竟是又像之前谢氏女刚刚进宫面圣时那样,被她栽赃而百口莫辩!

谢水杉笑得愉悦,学着朱鹮抿着唇的样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还拿过桌子上的茶碗打开了盖子往里面照。

她确实没有酒窝。

朱鹮不可能被这样的话一挑拨,就怀疑自己的心腹。

他无奈看了谢水杉一眼,有些不满江逸的愚蠢,让他把心里边那点小算盘藏住了,结果他非得招惹谢氏女。

脑子不好使,还不服气。

烦人。

朱鹮皱着眉对江逸道:“起身,既然是陛下让你传话,你就赶紧去!”

见江逸被凶得浑身一哆嗦还怪可怜的,朱鹮又有些不忍直视。

他伸手扶了下自己的额头,心说活该,谁让你倒那么烫的茶。

“还不去!”

“是!”江逸爬起来,攥着拂尘连滚带爬地去了。

谢水杉让婢女服侍着她穿好了鞋子,下了长榻,对朱鹮说:“走吧,咱们两个去睡一觉。”

朱鹮:“……”什么?

谢水杉说:“我抱你吧,你也不重,让人抬太慢了。”

谢水杉说着就来兜抱朱鹮。

朱鹮甩开袖子,急声拒绝:“不!不,不不不!”

“你……你放!”

朱鹮越急越说不好话,被谢水杉给兜住腋下和膝盖弯儿,整张脸顷刻红得透彻。

“放肆!来人!”

喊也没有什么用,他人已经在谢水杉的怀里。

围上来的一众侍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房梁上面蹲着的玄影卫动都没动。

谢水杉大步流星朝着床边走,朱鹮在她走动的时候,再怎么不情愿也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

一个女子能有多大的力气,万一他真的掉下来,那更狼狈了。

谢水杉很快稳稳当当地走到床边,把朱鹮朝着床上一放。

朱鹮躺在软枕上,谢水杉一面解下床边纱幔,一面对着跟着他们一路乌泱泱的侍婢说:“下去吧,我要和陛下午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