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小鸟哭啦。 他们的“合作”在这里可以……(第4/5页)

但谢水杉希望没有下辈子,这辈子直接魂飞魄散,灰飞烟灭吧。

无论是哪个人间都不好玩,她到此一游,再不来了。

结果谢水杉引颈受戮了半晌,朱鹮一直满脸阴沉地死盯着她,却没有下令杀她。

对上谢水杉疑惑询问的视线,朱鹮再度抬起手,抬起了谢水杉的下巴,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地问:“你是谁?”

谢水杉:“……”

谢水杉:“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

朱鹮听着谢水杉到此刻还在嬉笑戏谑的语气,只觉得心头有一团火在烧灼他的五脏。

像饮过了流霞曲那样。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便想起,她服用了流霞曲,突然起死回生之后,曾经也是用这样轻松的语调说:“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我想换个名字。”

“我叫谢水杉,杉树的杉,你觉得好不好听?”

朱鹮轻抬着她下巴的手向下,一把扼住了她的脖子,力度大得像方才拉扯谢水杉一样。

他是真的要气疯了。

他放纵妥协,精心照料,甚至让出半壁江山,半张龙床的人,竟是个来路不明的冒名顶替之辈。

朱鹮恨不能当场扼死她,声音更沉更急厉地问:“你身后的人是谁?!”

是谁找到你,是谁指使你,是谁要你来到我身边?

谢水杉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干这件事情的是系统。

她连这世界的剧情相关都说不出来,系统就更不可能。

而且就算说出来了,朱鹮也根本不知道系统是什么。

谢水杉看着朱鹮,感觉到窒息,却不闪不避不挣扎。

手肘甚至撑在了朱鹮的膝头,随便他发疯。

心中还在琢磨着,掐死的这种死法也可以,就是不知道小红鸟力气够不够直接把她送走。

谢水杉肺功能十分强大,她有一段时间喜欢潜水,买过一个海岛还专门训练过,水下闭气能闭好几分钟。

小红鸟果然力气不足,谢水杉还没怎么样,他就松力了。

但还是保持着握着谢水杉脖颈的姿势,另一手又摸了摸谢水杉的脸,冷声说:“你只要交代出背后之人,朕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或可饶你一命。”

谢水杉:“……”

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奔着杀人来的,不都已经气成了僵尸小鸟了,现在又要因为心软打退堂鼓吗?

她看到他出动玄影卫惊喜非常,以为今天就能解脱了。

谢水杉恨铁不成钢地看他片刻,抬手一巴掌甩开他的手,没耐心和他周旋下去,回手就去抢其他玄影卫手中的佩刀。

她不自绝,自绝算是强制登出。

她弑君。

但是自从谢水杉在苗狮那里抢了一把匕首,逼着朱鹮挖她心后,这些玄影卫平时多了一项训练,就是专门防止身上的武器被任何人,尤其是谢水杉突然夺走。

因此谢水杉回手一捞,捞了个空。

离她身边最近的几个持刀的玄影卫,敏捷地向后一掠,站定后心有余悸地瞪着谢水杉。

哪怕是戴着遮面巾遮住脸上的神情,从眼睛也能看出他们的庆幸。

幸亏反应快!

要不然再让这女人拿到凶器行刺陛下,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宫内狱那边用鞭子抽死。

谢水杉没抢到刀,再一转头,另一侧的玄影卫也跳开了。

众人看她,如视洪水猛兽。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怀什么绝世神功,离她一丈之内都会被她隔空一掌拍死。

分明她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人。

谢水杉:“……”她实在是啼笑皆非。

但是没有武器,她就不能弑君了吗?

谢水杉回手一把掐住了朱鹮的脖子。

她认真起来的力度,至少朱鹮是比不上的。

朱鹮的冷漠决绝是被怒极催发,但谢水杉的冷漠决绝,是不带任何冲动的。

她掐上朱鹮脖子的瞬间,朱鹮就完全不能呼吸了。

江逸见状立刻冲过来。

但不同以往的是,每一次朱鹮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江逸第一时间就是喊护驾。

此刻江逸自己冲上来,嘴却死死闭着,并没有喊护驾。

江逸从后拉扯谢水杉的手臂。

谢水杉根本没松开,扼着朱鹮的脖子,被江逸带着向后,直接把朱鹮从腰舆上,扯着拉到了地上。

朱鹮面色本就惨白,这一眨眼的工夫,脸都青了。

谢水杉用了全力。

她本来是打算帮着朱鹮挟制住男女主角,再伺机寻死。

但是今天朱鹮已经知道世界真相了,她已经帮朱鹮把凌碧霄囚禁,还帮朱鹮把张弛给收服。

殷开那点道行,肯定会忍不住去看凌碧霄,去一次就会被朱鹮抓住把柄,知悉一切。

到时候只要朱鹮查出世界的异常,回想她的所作所为,就算不顺着凌碧霄查到朱枭的头上,来日对上了朱枭,他也不会再轻易下决断。

他们的“合作”可以在这里结束了。

接下去无论朱鹮和世族怎么斗,他都会占尽先机。

谢水杉自问已经仁至义尽。

既然朱鹮犹豫不决,谢水杉就推他一把,真的弑君罢。

江逸把谢水杉都拉得跪坐在地上了,总算是让她松开了被拖拽倒地的朱鹮的脖子,玄影卫这时候不需要江逸喊护驾,也已经一拥而上。

无数尖刀对准谢水杉的前胸后背。

这回总行了吧?

谢水杉最后看了一眼朱鹮,算作道别。

朱鹮已经面如金纸,大抵是因为窒息目眦尽裂,额角青筋暴突,躺在地上兀自挣扎,犹似活鬼。

他一手在喉咙上面抓了一下,似乎是因为窒息,还下意识想扯开谢水杉的手。

却在脖颈上抓了一空,只“咔”的一声,生扯断了脖颈之上系着的狐裘系带。

四面八方的刀向谢水杉戳来之前,跪坐的谢水杉感觉垂落身侧的手腕被猛地一拉——她再次被迫倾身,而后就是朝着她的头脸卷过来的一片铺天盖地的白。

间不容发之际,朱鹮将狐裘从自己身上扯下,旋起扔向了谢水杉头顶。

隐秘的丁香气息,顺着头脸砸下,谢水杉被砸得趴下,手撑在了……朱鹮没有起伏的胸膛身上。

“锵锵!”是刀兵相撞之音。

刀撞在狐裘之上是没有声音的。

但狐裘是陛下穿着的,玄影卫瞳孔骤缩,本能收势,纷纷转向的长刀撞在一处。

“住手!”朱鹮的声音沙哑撕裂,震耳欲聋响彻谢水杉的耳边,犹如寒夜报丧的老鸹。

谢水杉动了动,撑起身,头上盖着的狐裘滑落,遮住了朱鹮的脸。

她本能用右手去拉狐裘,却感觉到她的右手还被死死攥着,力道大到她骨头都传来变形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