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又不急 霸王龙改吃草(第2/3页)

他先前应该是用药强行将自己的人欲剥离。

可他如今为什么又行了?

因为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在喝壮阳的药物。

日常用药,早晚都多了两大碗。

他本来就吃不了几口东西,如今更是每天都把药当成饭吃了。

朱鹮因为提前知道朱枭的存在,身体变得很差,有张弛在也根本维持不到从前。他在这种连命都顾不过来的情况下,喝这么多药……

但凡生病之人,医嘱之中永远都有不宜行房这一条,因为泄阳会导致身体更虚。

更何况是重病之人?

朱鹮有多么想活着,谢水杉很清楚,他这是在拿他的命满足她的欲念。

谢水杉拧着眉,红着眼眶,深深吸气。

她推开朱鹮的手,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情绪彻底失控,眼泪决堤一样涌出来。

她不爱笑。

也从来不哭的。

谢水杉死死抿着唇,不肯泄露一丁点的哽咽,只有急促的吸气和呼气的声音。

朱鹮不知道方才还那么开心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哭了。

这也是朱鹮第一次见谢水杉哭,他何止是手足无措,他简直肝胆俱裂。

可也不像是知道他能行了喜极而泣的样子……

朱鹮抱着身上的谢水杉,双手反复摩挲她的背脊安抚,声音温柔至极地问:“杉杉,到底怎么了?”

谢水杉原本还在流眼泪,听到朱鹮这一句,又忍不住笑出声。

她抬起头,看着朱鹮,表情一言难尽道:“不要再叫我杉杉了,算我求你了陛下。”

谢水杉因为是家主,谢氏那些小辈们,后来生的孩子,总要强行跟她沾染上点什么相同之处。

不知道从哪一年的家族聚会上开始,喊一声杉杉得有四五个小孩出来应声。

他们不是直接抢谢水杉的名字。

是叫珊珊。

姗姗。

山山。

闪闪。

善善。

等等同音不同字。

仿佛和家主有一个名字同音的小名,以后就能得到谢水杉的另眼相待。

朱鹮当然不知道这个,见谢水杉这么抗拒,便说道:“那我叫你什么?”

不能连名带姓称呼吧。

谢水杉认真想了片刻,她从前的那些床伴,有些跟着她比较久,会叫她水杉。

于是谢水杉对朱鹮说:“就叫水杉吧。”

起码比杉杉好。

朱鹮不觉得,但是他点了点头。

打算积极答应,坚决不改,以后继续叫杉杉。

这么一打岔,谢水杉的情绪就恢复了。

恢复之后她想到刚才自己哭得狼狈,十分丢脸。

谢水杉满脸严肃地说:“尚药局新换的药不怎么样,会让我的情绪无缘无故地大起大落。”

“我的情绪低谷期要来了,刚才是因为情绪剧烈转换才会那样。”

朱鹮本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看穿了她的窘迫。

十分配合地大幅度点头:“我知道了,明天就让他们重新换方子。”

谢水杉也点头,飞快转移话题:“很晚了,我们洗漱歇下吧。”

两个人分别洗漱,久违地一起躺回了床榻上面。

丝毫没有任何的生疏之感,亲亲热热地枕着一个长枕头,头挨着头,脸贴着脸,小声说着话,格外的缠绵。

只不过眼看着时间都要临近子时,朱鹮早就已经困了,可是谢水杉依旧没什么动作。

只是贴着他,说起明日同皇后去祭祀禳灾的一些琐碎事情。

仿佛先前那个急色到强迫他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朱鹮实在是等不了了,先让侍婢把宫灯熄灭了大半。

而后重重帘幔放下,朱鹮偏头看向谢水杉,凑到她唇上轻轻地碰了碰,眼中是无声的催促。

但只是这样,朱鹮就已经红透了脸。

但凡他要是自己能动,也不至于这种事要女子主动。

谢水杉接收到了朱鹮的意思,但她没动。

谢水杉从来都是肉食者,从来不会避讳自己任何的诉求。最开始同朱鹮好上的时候,知道自己要吃素了,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荒谬。

先前要强迫朱鹮,也是为了满足她自己。

可是真到了这一天,朱鹮拼着损伤身体也要满足她,谢水杉竟然舍不得动他。

这感觉稀奇得厉害,谢水杉反复品味。

这应该就叫有情饮水饱,霸王龙改吃草。

谢水杉不动,看着朱鹮笑。

朱鹮:“……”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反正急色的不是他。

但是朱鹮有些羞恼。耳朵一直在发烫。

先前她那么急,还强迫他,结果终于能起阳,她怎么又不稀罕了呢?

朱鹮闭着眼,眼皮下面的眼珠又不住乱滚,想到他先前给谢水杉送了个乐师,结果她也是箭在弦上都没有碰。

理由是……像拇指一样。

朱鹮心中悚然一惊,双手拉着被子微微朝着脸上盖了一些,掩盖住神情的龟裂。

谢水杉不会是嫌弃他也不够尺寸吧?

朱鹮被这个设想给自我打击得差点昏厥过去。

他没有见过其他男的起阳是什么样子,可是他跟拇指绝对没有关系!

应该算……还可以吧?

还可以吗?

朱鹮这边脑子都要沸腾了。

突然听到了一阵拨动什么东西的声音。

朱鹮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悄悄看过去,发现谢水杉单手撑在床榻上,拉开了枕匣,正在里面翻捡东西。

她扯出了两条崭新的锦帕,又拿出了小瓷罐装着的丁香油,挖了一大块出来,开始擦手。

朱鹮强撑着君王的泰然,侧头沉声问谢水杉:“你做什么呢?”

谢水杉手上擦了厚厚的丁香油,双手油汪汪,滑溜溜的。

她左手手肘撑在长枕上,手撑着自己的头,侧身对着朱鹮,凑到他脸颊上面亲了亲,温柔笑着,对着他耳边十分尊重地征求他的意见,问他:“我可以摸你的……”

剩下的三个字是直接伴随着潮热的气息灌进朱鹮耳朵里面的。

朱鹮整个人都像是遭受了雷击一般,僵死片刻,而后陡然“轰”地炸开了花。

朱鹮瞪着谢水杉片刻,熄灭了一半灯光的昏暗都盖不住他面上沸腾的红潮。

他简直想像那天晚上一样,让谢水杉滚。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用这种商谈朝政的语气问出来?

谢水杉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两个多月限制她碰自己的事情。

朱鹮嘴唇动了动,实在是说不出口“可以”。

算了,睡觉。

他又不急。

但是谢水杉拦住了他拉被子的手,滑腻腻的手指攥着他,又说:“你不吭声我就当你同意了,可以吧?不算强迫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