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杀人者的释罪书》(加更1200字!)(第2/3页)

“等到第二天的晚上,也有可能是第三天……因为这个校区出现这种情况肯定不是一次两次,毕竟我们入校这几天来,几乎每天都被人形雕塑和非人的同学追,不是吗?”

林异的面色有些苍白,但也有些心悸地看着蒯鸿基,沉吟道:“这些……都是你一开始就推断出来的?你在找到晾衣杆之前就如此笃定?”

“晾衣杆只是一个佐证,找到了也只能说明我的推测跟真相又接近了一分,没找到也不要紧。”蒯鸿基说道,“因为整张纸片最有意思的地方,其实是卫生间这段,而这一段,才是证明他杀害了舍友的最有力证据。”

林异微微点头。

宋人投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让非人的同学杀害了他的最后一个舍友。这是他自己写的,属于自招,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因此他和田不凡都没有将这个点作为讨论的重点。

但蒯鸿基却将重点放到了这里。

“我光这么说,你或许无法感受到我推测出来的画面。”

“我来告诉你,我拼凑出来的真相……”蒯鸿基将那张纸片拿过来,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看好了……”

“首先,背景是一个持续了几晚的大雾天,在事发的前一天,精神状态早已不稳定的宋人投在床上辗转反侧,仔细捕捉着外头非人同学的动静,彻夜未眠,同时制定了购买晾衣杆,杀害舍友的计划……这点刚才说过了,我们不必再谈,开始说正事。”

“事发当晚,大雾弥漫,跟今天的情况差不多,宋人投及其舍友陆续回到了宿舍,并挨个开始洗澡……”

“时间的问题不用管。”

“宋人投听着门外的呼唤声,当听到它们开始准确呼唤他舍友的身份信息时,早已躲在了床上的他,就用晾衣杆推动门把手打开了宿舍门,然后躲在床上装睡……”

【“我的舍友引来了它们……”】

【“它们就在门口……反复说着舍友的姓名和学号……”】

“他试图阐述事实。”

【“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可以在这个时间开门……”】

“但这里他就撒谎了,门是他开的,但他也可以完全装作不知道这件事,站在一个被害人的视角,没人会质疑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幸存者。”

“而下一句……”

“【‘我看到它们在找我的舍友……’】与【‘我的舍友在洗澡……’】”

“这两句话存在的最大的问题,以及误导性,就是让人将它们联系到一起。”

“实际上,这是两件独立的事情……他打开门之后,躲在床上,透过被子的缝隙观察到了这些非人的同学在‘找他的舍友’,这里的舍友,是除了那个洗澡的舍友之外的所有舍友。”

“等它们杀害了这些舍友后,并没有离开,或许是听到了卫生间的水声,迟迟不愿意离开。”

“躲在床上的宋人投开始焦虑……同时,非人的同学也注意到了躺在床上的宋人投,但是,它们没有对宋人投动手,这里我认为是宿舍的‘安全状态’依旧庇护着精神失常的宋人投——当然,这点存疑,我们继续往下看。”

“宋人投应该是安全的,但是他的精神极度危险,他害怕自己受到非人同学的攻击……因为宿舍守则的特殊版里有这么一句话——”

“【不要管它们是谁,只要你假装在睡觉就不会有事情,哪怕它们已经爬到你的床边。】”

“说明,非人的同学甚至爬上了床,在他的耳边呼唤他,而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精神折磨,主动放弃了安全状态……他下了床。”

“之前我们说过,在灯光下,非人的同学行为是受限的,因此宋人投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完全有机会在跳床后快速逃到卫生间的门口,然后拉开门冲进去。”

“【‘我怕它们伤害我……我害怕极了……】,所以【‘我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这里有第二个谎言。”

“【‘它们冲进去带走了我的舍友’】,不要忘记了,宋人投的目的是什么?是杀害舍友。”

“所以当时的情况,并不是宋人投偷偷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祸水东引,因为他下了床,自己打破了自己的‘安全状态’,所以这里实际上是他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冲了进去,把正在洗澡的懵逼舍友,从卫生间里推了出来,而自己则是躲在卫生间紧闭房门,等着非人的同学把最后一个舍友杀死。”

“所以才有了这句话……”

“【‘是我害死了我的舍友……不,是它们杀了我的舍友……’】

“然后是这句话……”

“【‘它们就在门口,它们为什么还不走……’】,你以为这是非人的同学离开了宿舍吗?不,这是非人的同学在卫生间的门口徘徊,而不是宿舍门口。”

“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当初我们看得到办公室的门,但是毛子却看不到,所以这个校区里面类似的图层应该有不少,而这种图层都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自我封闭。”

“办公室、教室、宿舍、楼梯间……所有带‘门’的自我封闭的空间,都有可能是一个独立的图层,或者说夹层,而非人的单位很显然无法主动打开这个图层的门,需要有人帮它们开启,简称……「邀请」。”

“至于后面的这些话……”

“什么‘在劫难逃’、什么‘轮到我了’、什么‘我的名字是宋人投’、‘他们在敲门’之类的,图个乐就好了……很显然,他最终活了下来。”

“你怎么这么笃定?”林异问道。

蒯鸿基像看白痴看着林异,他拿着这张纸片晃了晃:“因为比这件事情都更加离谱的,就是这张纸片本身啊老林!”

“如果是你被人拿刀架着脖子,你会有心思记录一下心路历程吗?”

林异瞬间瞳孔地震:“这是宋人投在脱离了危险之后写的!”

蒯鸿基阴恻恻地笑了笑,把纸片放到了桌面上:“所以我从一开始就定下了推测的基调。”

“老林,你也有一本笔记本吧,你都是在什么时候写便签的,不至于遇到了危险什么都不管先停下来写个便签,像那些小孩出事了还要先发个朋友圈的傻逼家长一样吧?”

“所以这个宋人投,因为猜忌而误杀了一个又一个的舍友,最终写下了这一份……《杀人者的释罪书》。”

林异的眼皮剧烈地跳动着,他看着面前的纸片,只觉得纯白的纸张上满是用鲜血写成的文字,短短的一页纸,就好似是一份血书一样。

他的思考角度,是重度污染者在饱受非人的单位的魔音折磨之后的那种精神混乱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