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第3/4页)

猫身上是湿的,所以绒绒变回南流景的样子,顺手还递给在打电话的王剑一套卫衣卫裤。

虽然是黑色,但上面还有金属铆钉什么的,看上去就特别潮。

但别说,穿着还挺便于行动又保暖的。

“对,我们在河尖路许安路的交叉路口三百米的地方。”

“我车周围似乎还有人在检查。”

“绒绒救得我。”王剑把湿的衣服扔一边,拉着南流景一直躲在暗中观察那边的情况:“很突然,是左右两辆车撞在一起,全程没有减速,车毁人亡吧。”

“对了,让人销毁路上的监控,绒绒有了一点压力。”

“不知道对方是否察觉我还活着,从那个角度来看河对岸和驾驶位上的人才能看到我们跳进河里,而且我在这里的时候叫了绒绒。”

“是,我们第一时间保全自己。”王剑挂掉电话后看向南流景:“你知道多少?”

“你有危险,我收到提示。”南流景一摊手,“他们是对你寻仇?”

“如果只有一辆车是这样我还会怀疑,但两辆车前后夹击。”王剑也很无奈,“什么地方出纰漏了?”

南流景微微皱眉:“我不想换人。”

“换什么人?”王剑一愣,随即就看到身边的南流景已经跑向火光的地方。

脑子一闷,压低嗓音一边喊一边追上去,“祖宗,祖宗你要干什么?”

“你别冲动,你给我回来!!!”

可南流景吹了一声口哨,瞬间河边原本睡觉的野猫抬起头。

王剑眼睁睁地看着草丛里忽然亮起一盏盏猫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却还反射着光,吓得他一哆嗦。

“你冷静,祖宗你冷静,什么换人?你要干什么?”

“如果你出事,或者没找到原因你可能会被调走,连同你的家人。”绒绒的脑子可能不足250克,但他又不是傻子,“那就预示着我可能要换引路人。”

“到时候特殊事件处理局的人肯定会给我换成龙队的。”南流景单手撑着栏杆,直接翻越而上。

“那群人,”翠绿的眼眸闪过一丝嫌弃,“烦死了。”

——

室外的停车场温度远比室内低很多,凛冽的寒风吹在单薄的衬衫上。

却让南天河丝毫没感觉到温度,反而因为寒冷脑子逐渐清明。

或许是离得太近,南天河闻到了空气中若隐若现的尼古丁味道混合着古龙水的气息。

陌生的,但有趣的味道。

他缓慢地抬头就对上那双似笑非笑充满探究的双眼,藏在身后的手下意识握紧:“田先生是跟踪我吗?”

说着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镖不要上前。

目光却如同猎鹰,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田霜月却熟练地拉开车门坐进南天河的车:“刚刚有人给我准备了一份内推。”他微微侧头,目光探究而又带着试探。

“那个局很有意思,我从来没听说过。”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暗藏着惊人的好奇心:“特殊事件处理局,专属部门——龙队。”

田霜月一直紧紧地盯着南天河的表情,一举一动任何细微的微表情他都收入眼中,才寻找到一丝丝的答案。

“你也很诧异。”他微微斜着头:“很惊讶,但你听说过。”

田霜月靠近犹豫片刻还是一起坐进车里的南天河,他的声音格外低沉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但你知道是谁吗?”迅速凑到南天河的耳旁,在狭小而闭塞的车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良久,田霜月笑了:“你知道。”那笑声,低沉而性感,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你知道是谁干的,那人你认识。”他喃喃着,一边叙述一边观察着:“是你认识的人,亲近的人,特别在意的人。”

这不是田霜月喜欢的答案,但……还可以容忍。

“你找到了自己的锚。”他再一次开口。

因为介意,所以重复。

就算南天河垂下眼泪,隐忍克制,就算他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甚至克制住了胡乱跳动的心脏。

但依旧被他知道了……

田霜月在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研究着这个少年的病例,他几乎把教授所写的一切关于南天河的文字倒背如流。

他努力去了解对方的一切,知道他点滴的过去。

过去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着迷,但现在……

修长有力的手指抚摸着南天河的脸庞,如同看着自己苦苦寻找数个春秋的宝藏。

田霜月这个下午无数次在心里对自己说,“找到他了。”

“找到他了。”

“找到他了。”

“不要急。”

“找到他了。”

“别吓跑他。”

“找到他了!”

“终于找到他了!!!”

他的手指强势而不带犹豫的插入南天河的发间,“你在克制什么?”

南天河的指尖微微颤抖,却嗤之以鼻地笑了。

随着车门关闭声,车内只有他们两人。

田霜月知道他要动怒了,但自己丝毫不惧。

下一秒手腕传来一阵剧痛,直接被南天河精准卸下来。

他没叫,甚至眼中依旧闪烁着光芒,“不忍了?”

“有病去吃药,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吗?”南天河如临深渊一般的眼眸死死盯着他,“别因为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好奇心打扰我的生活!”

“所以你现在很幸福。”田霜月看向他的脸,又看向他的心脏:“这里现在满了吗?”

南天河动了动双唇,随即露出讥讽:“你懂吗?”他常年握笔的手卡住了田霜月纤细脆弱的咽喉:“你的心脏是不是永远都是空落的,回荡着寂静的风声?”

“不论怎么歇斯底里的吼叫都不会有回音?”

南天河带着胜利者对失败者的鄙视,“而我!”他用另一只戳着他的胸口的位置:“这里有我在意的任何东西!”

先前的压制是南天河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他有顾虑,他有在意的人和想要保护的一切。

他好在意绒绒,他不想绒绒无忧无虑的生活被另一个疯子打扰。

绒绒生活里有他一个疯子就够了,再多他怕绒绒承受不住,会愁秃的。

但现在的他,因为有了顾虑而畏手畏脚,而在不知所措,落了下风。

可,眼前这人得寸进尺了……

南天河微微侧头,认真思考了会儿,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想要死在我的手下吗?”

窒息的感觉让田霜月知道这人是认真的,他甚至觉得这个建议很棒,双唇张开用力地喘息。

那种窒息让田霜月微微战栗,目光迷离,轻笑着抬起那只好的手抚摸南天河的脸颊:“我想认识你……”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