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第2/3页)

“所以我很快郁郁而终后,你们家心虚了,把我放到这里吧?”

“怕我阴魂作祟”说到这历飒又突然笑了:“可笑,你家怎么会怕知府?你姑姑的夫家是摆设吗?!”

“更何况当年你家千辛万苦之下迎娶了嫂嫂,对当时辉煌一时的郑家都算是高娶,当时你们打的想要借着岳父的身份更进一步。”

“可你岳父也是在官场久经沙场之人,你们家那点小伎俩如何看不出?”

“怕引火烧身,所以……”历飒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一切:“所以你的妻子和你关系也疏远,你的岳父对你家的要求更是置之不理,甚至是当没有你这个女婿吧?”

说着还指了指另一个庭院:“我就说自己明明记得你们夫妻两个庭院原本应该是靠在一起,可如今却分这么远呢?”

看着那原本自己深爱的男人眼眸一字一句:“一步算错,步步算错。你原本是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可以大展拳脚。”

“可算计了我家,还把我算计死了,我死后最后那点钱物吞入口袋所以被不少人排挤,嘲讽,甚至还有人应该对你家秋后算账了吧?”

“可笑!你们家机关算尽却没落到任何的好。”

“感觉如何?”

画中的家,少了历飒记忆中的古朴内敛却带着奢华,反而多了几分萧条。

而这幅画又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画成的,势必需要他一次次的俯视,仔细地观摩自家的一砖一瓦才能落笔有神。

便是如此,家中的萧条就算执笔之人不愿意却依旧会带入画中。

最后显得整个家萧条落败,不似当年的繁花似锦。

历飒站在庭院中,都多了几分感叹:“当年你若是顶住了被我祖宗长老收买的知府,救下我父母。”

“谁人不念你一家有情有义?哪里会在城里处处被排挤?”

“你的岳父依旧会提携,一个知府虽然是地头蛇,但他任期也快到了。就算不到,但你岳父,你的姑父在,哪里会真对你家如何?”

“届时,我父母对你感恩戴德,我和你就算无法结契,却也会和你一辈子相知相交。”

“说穿了,不过是你父母和你自己起了贪念,最终……”被欲念反噬了而已。

说到这他看向对方:“郑玉才,你父母的贪欲是我家的家产,而你的贪欲则是因为你娶妻了,我和你断了往来,不和你结契了对吧。”

“不,不是的,不,我,我!”郑玉才整个人摇摇欲坠,脸上毫无血色,或者说他更像一幅画里的人物了。

历飒在对方惊恐的眼中甩过衣袖:“我从来没有和你结过契,我从来不是你的契弟!”

“是你不甘心,你自觉深情,自觉对我无微不至,我家落败还把我接到家里收留和我结契是为了我好,是给我一个家。”历飒却哈哈大笑:“可笑,你真是可笑!”

“我为什么需要你给?我手上有钱,我还有才,明明可以靠自己。你却打着为我好而断了我的双翼,我如何会不恨你?!”历飒已经完全恢复了当年的记忆,那记忆中的酸涩,不敢置信以及悔恨无时无刻不煎熬着他:“我郁郁而终也是因为你!”

“郑玉才我那一生最狠的就是和你成了邻居,和你有了一段纠缠不休的感情!”

“害了我的父母也害了我自己,否则我父母就算会死,我却也能为他们报仇雪恨。”

“郑玉才,从今往后,生生世世,你我没有情谊,只有债!”

“血海深仇的债!!”

“你们一家算计我的债!”

郑玉才整个人已经脱去了人的样子,就是毛笔画中人的样子,单薄的一片,整个人摇摇欲坠也就像一张纸在晃动着,他双唇一张一合:“怎么会怎么会?”

“我不是,我不是这么想的。”

“你是!你内心卑劣,你肮脏又不择手段!”历飒咬牙切齿:“我真是恨透了你,更是后悔我和你之间的情谊!”

几百年来坚持自己的执念散去,郑玉才已经无法控制整幅画,现在这幅画都摇摇欲坠。

而就在历飒喊出郑玉才名字的瞬间,画框外杜灼挑眉看着画中门匾上多了一个“郑”字,不过门匾歪斜,一副落败之色。

杜灼摇摇头,又喝了口茶:“自作自受。”

若不是他家的贪念,本来郑玉才也能有个不错的前程,妻儿与他也不会离心。

“郑玉才那一世过得很不如意吧?”

南流景这时候也把关于郑玉才的过往掰了一份给朴顺,自己也打开看了起来。

“还真是过得很不如意呢。”南流景抬起头看着天空,或者说坐在画外的杜灼:“你要看吗?”

“你又无法分享给我。”杜灼笑着,隔着画框想要揉搓揉搓这个娇气的小猫妖。

南流景侧头躲开伸过来的巨大手指,小小声地“哼”了下。

干脆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我读出来呀。”

杜灼看了眼画中那浩浩荡荡四十来人突然往他们破旧的小庭院跑:“你慢点读,那些人也来了。”

画里的巨变那些人不可能没感觉,特别是在郑玉才的执念被历飒亲自斩断后,整个人摇摇欲坠逐渐变成画人一样。

画中其他人物也少了人的形象,而是一个个纷纷变成了古画里的人物。

吓得本来还玩得开开心心的那群人一哆嗦,当即就去找王剑,最终这一行人就跑到这了。

郑玉才现在还浑浑噩噩地和一张被扔到地上的纸一样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如何能恨我?”

“如何能恨我?”

而南流景翻了翻:“郑玉才当时收买了历飒的先生把你赶出书院,这件事你的许多同窗不甘心,虽然外面闲言碎语很多,但想要联名和院中其他师长说明此事。”

“不过他们需要见你一面,可郑玉才拦着不让,你那时候又郁郁寡欢,还身染重病。”

“你书院的院长惜才,于心不忍本来想亲自上门拜访,但那个知府在调任前派人警告了院长。”

“你的院长就没第一时间来找你谈谈,想着还不过一年知府就会被调任,而他院中几个学识不错的学生或许可以考上举人甚至是进京赶考,那些人又是你的同窗好友。”

“届时再带着他们一起去郑府要人,他们郑家就不敢不给人!”

“可惜,就在这段时间里你郁郁而终。”

“你的院长后悔不已大病一场,开除了那个被郑家收买的老师。”南流景抬起头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历飒:“你的同窗中有一个隔年考上了二甲传胪,有了面见圣颜的机会。”

“他为你家报仇雪恨了,同样因此郑家和那知府所作所为也天下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