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3页)

楚钰皱眉:“芳白,往后退一点,别掉下月台。”

顾芳白注意着呢,只是见对象板下脸,还是配合的往后面退了两步。

楚香雪趴到窗户上,冲着老同学挤眉弄眼:“我哥有时候是有点凶,但他最怕女同志哭,下回他再敢凶你,芳白你就哭,急死他!”

“少出鬼主意。”楚钰将行李放到行李架子上后,给了妹妹一个后脑勺,他是怕女同志哭吗?他只是怕他妈跟妹妹的眼泪,现在还要加上芳白。

“嘶…”楚香雪捂住后脑勺,她哥这一下子可没怎么收着力气,疼得她想飙泪:“楚钰!干嘛这么大力气?你拍年猪呢?疼死了,小心我跟芳白挑拨离间!”

楚钰冷哼一声,想说怕你不成,只是话到嘴边,想起自家对象对臭丫头的重视,到了嘴边的话立马换成了:“你话怎么那么多?老实呆着。”

凶完妹妹,他也没急着离开,而是与坐在周围的乘客寒暄起来。

楚钰没有直白的拜托其他人照顾香雪,只是借机让几人的关系破冰。

人只要熟悉起来,又都是去同一个地方的,后面的路程自然会抱团取暖。

尤其他今天特地穿着代表干部的四个口袋军装,人民群众对于军人有着天然的好感,哪怕看在这身戎装的面子上,也会善待香雪几分。

待几人熟悉开来,楚钰又去找了乘务员,塞了两包香烟给对方,请他路上帮忙看顾几分。

可以说,为了妹妹的安全,做哥哥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火车只停靠十分钟。

楚钰再是不放心,还是得下车。

然后与芳白一起,站在月台上,朝着趴在窗口,又开始掉眼泪的姑娘挥手。

直到火车远去,再也看不到丝毫,顾芳白才抬手抹了下眼角:“怎么没买卧铺票?”

楚钰今天没带手帕,只能抬起手,用指腹帮对象擦掉眼泪,语气无奈:“过两个月就能见面,怎么还哭了?”

顾芳白眨了眨眼,又做了几个深呼吸,成功将泪意憋了回去,才道:“环境影响,好多人都哭了…”

全是离愁影响的,而且,相较于难过,她更多的是不放心,毕竟光车程就四五天:“一直硬座到北方吗?”

楚钰虚虚揽着人往外走:“得去沪市转车,后面会换成卧铺,放心吧,知青办都安排好了。”

转车也很麻烦的,无奈再是不放心也没办法,人已经出发了,顾芳白只能将焦虑压下:“我得回去工作了。”

“我送你。”

“好…对了,香雪下乡支援建设这事,方知凡知道吗?”

提到方知凡,楚钰皱了皱眉:“应该不知道。”

顾芳白好奇:“那他今天早上还是去接香雪了吧?”

爱接不接,楚钰冷哼:“下午我会找方叔谈退婚事宜。”

这话顾芳白赞同:“早退早安心…他不会找去香雪下乡的地方吧?”

“不会。”

顾芳白讶异:“这么肯定?”

楚钰解释:“香雪下乡的地址我托人保密了,短时间应该查不出来,回头我再找方知凡谈谈,他那人虽然心思深沉,但顾忌更多。”

话虽这么说,但顾芳白还是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在背后使坏,比如写举报信,或者塞一些禁书到家里。”

“想得还挺仔细…”楚钰没忍住,再次伸手揉了下身旁姑娘的发顶。

顾芳白抬手顺了顺头发,无语:“弄乱了还得重新编。”

楚钰轻咳一声,手指蠢蠢欲动:“我帮你编?”

顾芳白怀疑:“你会?”

楚钰老实摇头:“可以学 。”

那还是算了,别笨手笨脚的,扯得她脑瓜子疼,于是顾芳白拉回之前的话题:“方知凡不会再后面搞小动作吧?”

楚钰安抚:“我们结婚前有可能,等我们结婚后,我的政治成分变好,那些小动作起不了大作用不说,还会跟我彻底撕破脸,得不偿失的事情姓方的不会做,他应该会另挑一个对象下手。”到那时,成功拿到证据,才是他出手将人按下去的最好机会。

楚大哥说得有理有据,顾芳白便也稍稍放心:“我…”

“车来了,先上车。”

车上没有空座了,楚钰跟在对象身后,护着人在过道站好,才问:“刚才要说什么?”

顾芳白:“我工作那边的事情,已经开始交接了,你说咱们要不要买些喜糖分给大家?”

提起婚事,楚钰侧头看向身旁的姑娘,笑回:“不用买,糖果跟喜饼我都准备好了。”

虽然认识不久,但顾芳白已然瞧出这人的面面俱到,所以并不怎么意外他的回答:“去报社刚好经过你家,要去拿吗?”

楚钰想了想,终是摇头:“等领完证吧,领完证咱们再一起给相熟的人家送喜。”

顾芳白愣怔…是了,她明天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