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若是成为顾芳白,报恩的同时,还能不放弃从前所学,那该有多好。

果然,顾芳白心底无声苦笑…

人的欲望无穷尽,得到这个,就会想要那个…

楚钰完全不知道,短短一会儿工夫,妻子的脑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

听了大伯他们的理念,他有些佩服,又有些遗憾:“我小时候家里还有佣人,从来没下过厨,还是后来进了部队,被连长扔到炊事班干了一年,才分得清五谷,香雪那丫头就不行了,最多能煮个面条,弄个蛋炒饭。”

对于香雪,顾芳白有着无限厚的滤镜,所以下意识回:“她将来找个会下厨的男人不就行了。”

楚钰一噎,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了,他就多余提起臭丫头,妻子对妹妹比对她自己还要包容,没看她自己都哐哐切菜呢吗?

顾芳白没发现丈夫心里翻滚的酸意,见他杵在身旁不动,便用手肘抵了抵他:“去抽屉里拿两个小夹子,帮我把额头上的碎发夹起来。”

厨房这边开了个窗户,虽然只有几缕碎发,但风还是吹得她脑门痒痒。

楚钰侧头细瞧,果然看到妻子脑门上随风浮动的几根发丝,他抬起手,像是撸猫般,边将碎发往头顶方向顺毛毛,边问:“哪个抽屉?”

“衣橱门打开,中间隔断的地方有一个小抽屉。”应完后,顾芳白又抬起手腕,蹭了蹭脑门。

见状,楚钰也伸手帮忙揉了揉,才大步去了卧室。

只是拿到小夹子后,他对着妻子的脑袋来回比划,夹了几次才折腾明白。

然后楚营长得意了:“我手还是挺巧的。”

脑门有些疼的顾芳白…呵呵。

晚餐除了炒咸肉外。

顾芳白还用三颗鸡蛋,蒸了碗香葱鸡蛋糕。

考虑到楚营长格外能吃,她又用林嫂子送的东北大酱,炖了满满一大海碗蔬菜。

顾芳白以为会吃不完,没想到楚营长直接清盘了。

不夸张地说,她一天的食物赶不上人家一顿,真的不会撑着吗?

看出妻子眼底的怀疑,楚钰边收拾碗筷,边笑着解释:“我吃得不算很多,我们营三连有个小战士,一顿能吃二十几个馒头。”

“那是极端个例吧。”

“确实,不过我这是正常男人的食量,是你吃得太少。”

顾芳白不觉得她吃的少,不过楚营长没有吃撑,她便也不再多做纠结,而是跟着起身。

见妻子跟进厨房,楚钰阻止:“我来洗碗,你去收拾收拾,等会儿咱们去澡堂。”

顾芳白:“我就擦擦桌子。”

“那也不用,饭后收拾都交给我。”

行吧,顾芳白也不勉强,转身回了卧室。

只是等打开衣柜,挑换洗衣服时,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晚不就是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夜吗?

毕竟两人已经领证,又身处自己家里,还同床共枕。

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一切都准备就绪…

怎么说呢,从生出这个想法,后续不管做什么,顾芳白的思想总是会跑偏。

且相较于害羞或者害怕,她更多的是好奇,毕竟书本中对那什么描述太过美好。

以前单身就罢了,如今现成的美男子摆在眼前,还是合理合法的,扭捏什么的简直是浪费时间。

然而…现实是,各种准备好的顾同学,与楚营长最终睡了个无比清白的觉…在同一张床上。

原因也很叫人哭笑不得。

在楚钰的认知里,只有办了酒席,才算结婚。

所以即使抱着妻子亲了又亲,即使燥得翻来覆去,楚营长还是咬牙坚持住了。

顾芳白能怎么办?总不能生猛地扑上去吧?反正鼻血快冲出来的人不是她。

翌日。

顾芳白醒来时,已经是上午7点多了。

这个在后世算得上很早的时间,现下却是相当晚了。

这不,她在厨房洗漱时,透过窗户,发现大树间拉拽的晾衣绳上,已经挂满了洗好的衣物。

还是家家户户门口都有的那种。

也就是说,这一排平房,她起得最晚。

幸亏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市里采购的楚营长,在出发前已经把衣服洗了,并晾挂在外面。

不然这么一排,独独就他们家门前光秃秃,那她在家属院里肯定更加声名远播。

只是这一次,不会是什么好名声…

看样子,往后还是要早睡早起啊,顾芳白吐掉嘴里的沫子,边漱口边做了决定。

洗漱完,吃了楚营长准备好的早餐,又将家里简单打扫了一遍。

然后…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顾芳白不大想出去,出门就代表要与陌生人交际。

她不怕交际,却也算不得喜欢。

可在家里,除了听听收音机,似乎也没有别的娱乐了。

好在,在卧室、客厅里无所事事的来回晃荡了几圈后,顾芳白总算想起昨晚的打算,掏出本子开始写稿子。

只是才写了五百字左右,开着的木门便被敲响了。

家里没个正经书桌,顾芳白便坐在客厅的餐桌旁,抬头就能看到门口。

大门没关,门口站着的正是林嫂子。

她合上本子,起身边拧钢笔帽,边笑迎上去:“嫂子来了?快进屋坐。”

林喜风这才迈过门槛,好奇问:“忙什么?我看你在写东西?”

顾芳白挑拣着说:“随便写写。”

“是了,差点忘了,芳白还是报社编辑来着,咱们整个家属院,就属你最有文化了。”林喜风只算识得几个字,还是前些年部队扫盲那会儿学会的。

当时学的那叫一个艰难,若不是担心丢了她家老岳的面子,她真坚持不下去。

所以,林喜风最是高看文化人。

她将带来的包袱放到桌上,刚要说出来意,就见芳白已经拿出茶杯倒水了。

她赶忙阻拦:“哎哟,我一会儿就走,不用倒水,我不渴。”

话虽这么说,顾芳白还是将搅拌好的白糖水递给对方,然后又从抽屉里翻出两块桃酥装在小碟子上推过去:“嫂子试试我们苏市的桃酥,每个地方的口味都不大一样。”

“哎哟,你这妹子…昨天不是给了一包桃酥吗?快收起来,我喝点糖水就够了。”林喜风是真被唬住了,就算她家老岳一个月一百出头的收入,也不敢这么手松啊。

这要是来一个人就这么招待,一个月得浪费多少钱?日子还过不过了?

无奈有些话她一个外人实在不好多嘴,只能使劲憋着。

顾芳白却一眼瞧出了对方的未尽之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嫂子放心,我没那么傻大方,是我家楚营长说岳团长和嫂子对他多有照顾…我还嫌家里东西太少,招待不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