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然后汲光就发现她好高。

至少有一米八了吧。

还是,没是没穿增高的……

在这个小小房间里瞬间成为身高洼地的汲光,表情一言难尽。

高挑的,带着巨大尖顶帽的魔女气势惊人。

她微微低头,帽檐遮挡了她大半张脸,仅露出来的一只眼睛仅有眼白,但也丝毫不掩魔女的不满。

【神眷,怎么能不会魔法?】

魔女对巴尔德道:

【你是神眷,但魔力脉络的光芒简直比星星还弱,我想我知道你来干什么的了,是巴塞洛缪让你来找我学习的吧?】

【……还有那个同为神眷的人族小家伙,你的脉络甚至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点亮,你也该和我学习魔法。】

咚——

咚——

透明的亡灵魔女抬抬自己的指尖,草药室的大门以及阳台门都依次轰然合并。

室外的阳光瞬间被遮挡得七七八八,让室内一下子就昏暗了起来,加上亡灵魔女透明的身体,一时间,耳边仿佛响起了恐怖游戏追逐战的音乐。

汲光:……?

巴尔德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随后,高大的精灵战士脸色发青,想起当年被长老强行要求和魔女学习的日子。

嘶!

对不起,老师,我错了。

你还是把我逐出门户吧!

我错了,真的错了,刚刚不该这么说的!

巴尔德一把拎起汲光,他圈着汲光的腰把人夹在胳膊下,就扭头砰砰砰撞门,恨不得现在就夺门而出。

但不幸的是,哪怕只剩下个魂魄,实力十不存一,森林魔女依旧有庞大到让某个魔法蠢蛋望之不及的魔力。

哪怕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征战骑士,一时半会也绝对没法逃离,除非用破魔的大剑物理突破这扇被庞大魔力封印的木门。但那反而可能激怒艾莉维拉,被魔女没收武器,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吊起来打——巴尔德总不可能对着长辈挥舞自己的剑。

巴尔德苦着脸:虽然艾莉维拉老师的亡灵还在很好,但为什么死了还得对“神眷必须会魔法”的理论那么坚持啊!

巴尔德是绝对不会怀念过去学魔法的日子的。

……绝对不会!

相较起来,汲光到觉得这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被夹着腰的他挣扎了一下,从巴尔德手里逃脱,并残酷地背叛了对方。

【选项:

1.认艾莉维拉为魔法老师。

2.跟着巴尔德婉拒。】

“真的可以和你学习魔法吗?”汲光期待地看着魔女,这么询问:“我从来都没接触过,但如果我能和你学习,我一定会努力的。”

实际上,汲光心底依旧存着近战猛男的梦,并不是很想玩近战法师。

但是谁说学了一定就要用呢?

我就不能学了压箱底吗?

当然,汲光这么积极的主要目的,其实还是“治愈术”而已。

……学会了的话,战斗就有容错率了。

被无情背刺的巴尔德看看汲光,又看看吓人的魔女,最后流下悲壮的眼泪。他有气无力的耷拉脑袋,总算想起汲光曾经一度执着的想要学治愈术的事。

巴尔德能怎么办?

他只能苦中作乐,努力往好处想:起码从此以后,我和小太阳就是师兄弟了,小太阳得喊我一声哥呢。

不过在此之前。

巴尔德摁住汲光的肩膀,抓回重点。他对着魔女喊:“老师,收学生前,先帮忙解决一下小太阳的心脏问题啊!”

魔女歪歪头,沉吟片刻:

【他原本的心脏已经没了,这个熔炉虽然不祥,但的确发挥了心脏的作用,所以无法替换,毕竟没了心脏,还怎么活?】

这一消息让巴尔德和喀迈拉心头都沉了沉。

但魔女继续道:

【可世间一切都具有两面性,这个怨灵缠绕的精妙炼金产物,并非没有价值,就像善人握着刀也不会去刻意伤害,工具会造成什么后果,最终还得看使用的人。】

【只要掌握这枚炼金产物,便能调用那几乎源源不断的巨大魔力……尽管那魔力混沌、漆黑又可悲,也没什么关系。工具只要好用就行了。】

“……那会不会对熔炉心脏里的亡灵有什么伤害?”汲光停顿了许久,神情认真的率先寻问:“如果我……调用里面的魔力,会不会反过来伤害到那些亡灵?”

魔女有点惊奇,她仔仔细细看着汲光,清冷的眉目似乎温和了一些:

【我不了解、熟悉炼金术,但我精通魔法和灵魂,能够确定你那熔炉之心的魔力并非来源于里头那些怨灵。】

【我不知道是谁犯下如此可怕的血罪,炼造了这么个东西,但绝不会是小家伙你,你洁白无瑕的灵魂向我述说了事实:那和你无关。】

【所以,怨灵们憎恨的对象不是你,在我眼中,它们看上去甚至反而在向你索要慰藉,期待你为他们完成什么遗愿,因而大多时候才会表现得如此安静——如果这枚心脏在凶手身上,恐怕就得承受源源不断的焚烧苦痛了吧。】

【除此之外,那枚心脏实际也已经为你打开了一扇门、给你提供了部分魔力,既然已经这么做了,怨灵们应该不会介意你完全掌握心脏。前提是你有足够的能力,能让怨灵们臣服、为你所用。】

汲光若有所思,然后问:“我能学会魔法吗?”

魔女回答:【至少比你旁边那只精灵要有天赋,虽然还远比不上我,但也算是中上水平。】

的确。

在被镶嵌了这枚心脏之后,汲光的魔力属性就直接飙升到20点。

看似不起眼,但以力量24点就算力气出众作为参考的话,魔力20点已经很有天赋了。

【如果你能驯服那枚熔炉之心。】魔女观察着补充:【天赋或许还能更进一步……嗯,你可能会是个能继承我衣钵的好学生。】

提到教学与魔法就神志清明不少的魔女,忽然缓缓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

透明的双手。

【说起来,我好像是——死了?】

魔女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状况。

但艾莉维拉依旧优雅冷静。

她观察,她思考,并低语:

【死亡是一种重创,我忘记了很多事,包括使命——我应该有什么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使命,所以才会以这副模样留存下来。】

【可我不记得了,而且,我无法离开高塔。】

【真让人苦恼,但——学生。】

魔女若有所思看着高塔的访客们:

【你们的到来,是我生前布置的吗?不,应该算是一场豪赌?赌有人能抵达我的跟前……】

【……然后,让无法离开高塔的我,通过与访客交涉,来完成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