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2/3页)

问了问骑兵,得知现在还是用餐时间,其他轮休的王国骑士基本都还在食堂。

汲光盯上了马厩的马匹。

他问守门的一位骑兵先生:“你好,请问我能借一匹马练习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

骑兵低头,明显知晓贵客的身份,也收到了皇后殿下的命令。

他礼貌回复:“但我们这的都是老战马,它们很聪明,如果没老兵介绍,会排斥陌生人的,当然,足够优秀的骑术或许可以暂时驯服它们配合,但我听说……您似乎不擅长此道?”

汲光晕马车的消息,不知何时被传了出去。

可能是哪个同行的王国骑士在吃饭时一个嘴秃噜,没刹住车——毕竟他们带回来了神眷。这种事,想当然会被不少驻守的士兵好奇打听。

汲光倒也不生气,只是挠挠脸,“所以我才想攻克一下自己的不足啊。”

阿纳托利立即说:“我会骑马,我可以教你。”

汲光:“真的啊?噢,我想起来了,墓场好像也有一匹老马。”

墓场的确有一匹老马。

如果不是那马真的太老了,而且冬季路途没什么植物给它吃,阿纳托利很可能会骑着马去送信。

闻言,骑兵看了看他们俩,最终松了口:“那我带你们去马厩吧,我给你们找一匹比较温顺的战马。”

说完,他就向一起值班的另一位骑兵同伴交代了一下。

随后拽动缰绳,带汲光他们前往训练营马厩。

有骑兵帮忙,被牵到汲光面前的马的确很温顺。

阿纳托利上前一步,先让马匹嗅了嗅自己气温,又拍拍对方鬃毛,表达自己的善意。随后尝试性上马,并拽动缰绳下达指令,和马匹磨合了一会。

不多时,带着兜帽的猎人便能肆意驱使马匹行动。

确定这马的确足够温顺听话,也能理解自己的指令,阿纳托利才翻身下来,正式教汲光骑马技巧。

阿纳托利:“拉图斯,不用怕,你就学我刚刚做的,和它打个招呼,等它熟悉你之后,你就踩着马镫上去,我会帮你拉着缰绳……”

汲光:“……”

汲光仰头看着马,感觉自己被笼罩在马匹的阴影下。

不,好像不是错觉。

……这里的战马,不仅毛发厚脂肪厚,块头也大得惊人,如果腿部韧带不太好,怕不是骑在马背上都得拉伤。

硬着头皮,汲光小心翼翼摸了摸战马的脑袋,他垂眸看着马那明润聪慧的眼眸,感觉自己好像也正被马打量。

说起来,马的智商的确很高。

想了想,汲光用魔法催生了一株脆生生的蔬果。

大冬天,哪怕是被驯养、不愁吃食的马,也很难吃到新鲜的食物。

靠一手投其所好,汲光被热情的马匹舔了一脸。

汲光:“……”

……总之,当汲光一鼓作气踩着马镫骑上去时,马的确站得稳稳地,又乖又配合。

带路的那位骑兵还没走,只是观察着阿纳托利的一举一动。

在确定对方是有真本事后,骑兵才呼出一口气。

并在阿纳托利拉着缰绳、牵着马带着汲光走了一圈回来后,骑兵终于没忍住,略带迟疑地看向阿纳托利,开口询问道:

“那位带着兜帽的先生,你驯马的水平很不错,而且一些指令习惯,都和我们一模一样……请问你是骑士的后代吗?”

“我是猎人。”阿纳托利一愣,皱起眉。

他是第二次被王国骑士这么问了。

阿纳托利说:“教我本领的养父也是猎人,我们都从来没当过骑士。”

“这样吗?”骑兵语气更困惑了,“那真奇怪啊,民间的驯马习惯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毕竟我们得避免战马被无关指令干扰,我……我还是想坚持我的看法,有没有可能,是你养父没和你说过自己的身世?”

阿纳托利一顿,不确定起来。

而在马背上紧张抓着缰绳的汲光终于回神。

他看了看俩人,脱口而出:“你们说默林老师?他的父母是征战骑士啊。”

阿纳托利和苏萨的骑兵齐齐看了过来。

阿纳托利睁大眼睛,“……什么?”

哪怕是阿纳托利,也知道征战骑士的大名。

……那是最初奔赴战场,为抵抗恶魔而集结的英雄。

只是,他从不知道自己养父与他们有关。

汲光没第一时间回答,只是从腰包里拿出了征战骑士护符。

那是沉眠月湖的征战铠甲的遗物。

也是……默林父母的遗物。

骑兵盯着那个护符,片刻,立即道:“我认识这个护符,很多年以前,有两名归乡的征战骑士曾经和我们相遇过。”

汲光睁大眼睛:“真的吗?你确定是这个护符的主人吗?”

“嗯。”骑兵点头,“那个护符虽然比我印象中的陈旧、破碎了许多,但侧边有个一模一样的污渍,那个暗色斑块呈现奇特的勾状,我曾经借来看过,所以印象很深。”

汲光低头看了看,发现还真的有。

骑兵有点高兴。

毕竟时隔多年还能得知故人的消息,总是件好事。

他絮絮叨叨谈起过往:“他们是一对恋人,因为收不到神谕了,所以才想解甲归田、回到故土好好生活,王曾经有意招揽他们,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多上两名征战骑士,我们也夺不回国家,而只是自保的话,我们现有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而能回家的征战骑士,寥寥无几。

还是不要额外生事、去阻拦他们了。

这是莫尔巴勒王放弃的原因。

骑兵说着,再次看向汲光,他语气期盼:“他们后来成婚、有子嗣了啊,他们的孩子叫默林?真好啊,说起来,那两位征战骑士,现在怎么样了?”

汲光:“……他们已经逝世了,在默林老师还小的时候,他们就为了对抗北努巨森的恶魔而离去,并牺牲在月湖。”

被暴食的恶魔融化了血肉,只余一副副空甲。

空甲沉眠于月湖,直到命定之人到来。

骑兵瞬间安静了。

片刻,他叹气道:

“那也不奇怪,他们毕竟是征战骑士,我也早该想到的。”

如果那两位征战骑士还活着,阿纳托利不会对此一无所知。

阿纳托利从来不知道默林的过去。

准确来说,从没问过。

他是个闷葫芦,小时候对白化症耿耿于怀,只顾着跟养父学生存技巧学打猎,生怕哪天又剩自己,所以铆足劲想要快点独立。

而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对默林放下心的阿纳托利,又因为养父的斯巴达教育和独裁性格而满心叛逆,父子俩根本不存在什么谈心——不然阿纳托利对白化症的心病,也不会一直拖到汲光一个外乡人拜访才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