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二和面馒头(第2/5页)
林小棠听着夏老师连珠炮似的批评,总算彻底搞清楚这倔老头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了,这老爷子有问题也不问清楚,光顾着自己发火,这要是真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可不得了。她赶紧端正神色,认真地澄清道,“夏老师,我向您保证,我绝对没有浪费一丁点试剂,我之所以没有用量筒,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该倒多少,我的手有准头。”
只是这解释显然无法取信于盛怒中的夏老师,而且看他还是一副快要心梗的样子,林小棠灵机一动,随手从旁边的台子上拿起一个喝水的搪瓷缸,她走到一个干净的量筒跟前,看都没看量筒上的刻度,手腕平稳地倾斜,搪瓷缸里的水流瞬间注入量筒中。
林小棠适时收手,她笃定地说道,“夏老师,您看我刚才倒出来的水,是不是正好三十毫升?”
不等夏老师出声,旁边几个早就好奇地凑过来的同学已经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确认,“夏老师,真的是三十毫升!这正好对着刻度线,不多不少,正正好!”
“天啊!怎么这么准?”
夏老师沉着脸走过来,他扶了扶眼镜,凑到量筒前仔细看了又看,那清澈的水面果然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刻度线上,他直起身,审视地看了眼林小棠,语气缓和了些,但仍带着质疑,“你…………你这是瞎蒙的?碰巧了?瞎猫碰上死耗子?”
林小棠觉得这其实真的挺简单的,就是她的本能反应,不过她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试图用一个比较玄乎的词解释,“大概……就是感觉?”
“做实验要的是实打实的数据,来不得半点虚的,感觉靠不住。”夏老师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他板着脸退后一步,“你再倒个二十毫升我看看?”他倒要看看,这感觉到底能有多准。
旁边的同学赶紧又赶紧递过来一个干净的量筒,林小棠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也不看量筒,拿起搪瓷缸,手腕一倾一收,水流注入又停止,动作干净利落。
“二十毫升!正正好!夏老师,又是正正好!哎呀妈呀,这可真是神了!”早就挤到桌子边的刘建国激动地惊呼出声,他弯着腰几乎和量筒齐平,盯着量筒的眼睛瞪得溜圆。
夏老师闻言,脸色变了变了,不过这回不是愤怒,他走到量筒前亲自确认,没错,又是分毫不差!他这才探究地认真打量起林小棠来,“你这是怎么练出来的?”
林小棠见夏老师态度终于缓和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她认真地想了想,挠了挠头,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答案,“可能……可能是在部队炊事班练的吧,给连里百十号人炒大锅菜,我们放盐、淋酱油、勾芡什么的,都是按瓢算的,没功夫用秤一点点称,这一瓢下去误差不能超过一小勺,不然一半人嫌淡,一半人骂咸,那可不行。日子久了,这手自然而然就稳了,心里也就有数了,这倒水跟舀酱油、舀油,道理差不多。”
刚开始,夏老师心里还有点不信邪,觉得这可能存在偶然性,他还不死心地又让人多拿了几个不同规格的量筒和量杯,结果不管他要求的是多少,林小棠都能精准地倒出来。
这下不仅仅是夏老头被彻底震住了,全班同学都看得目瞪口呆,实验室里时不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炒大锅菜……还能练出这种神乎其技的手上功夫?
夏老头眉头紧锁地盯着林小棠看了半晌,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朵花来,他低头看了看那几个精准的量筒,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夏老头这才一言不发地踱步出了实验室。
一班的同学们带着满肚子的惊奇收拾好东西出了实验室,大家簇拥着林小棠刚回到教室,压抑了一路的讨论就爆发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小林班长,你是没瞧见夏老头当时那脸色!”王铁山凑到林小棠座位旁,乐不可支地比划着,“忽青忽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刚开始是真怕他气性上来,直接厥过去,还好你这一手绝活直接给他震住了,我看他直到下课,那眉头都没松开过。”
“小班长,你这要是在古代,是不是就是那种江湖传说里的武林高手,深藏不露的也太厉害了!”刘建国更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林小棠,仿佛她刚才表演的不是倒水,而是什么绝世武功。
林小棠一边笑着收拾桌上的课本,一边打趣道,“这算什么武林高手?我顶多是卖艺的时候能多表演一项‘蒙眼倒水’的手艺,混口饭吃。”
“小棠,你说我要是也想练出你这手绝活,得在食堂干上几年才行啊?”顾翠儿挽着她的胳膊,一脸向往地问道,她们现在都在食堂帮工,近水楼台先得月,说不定还能跟着学两手。
没等林小棠回答,旁边路过的陈敏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地说,“你啊?干几年也够呛,不信你去问问咱们学校食堂里那些大师傅,有几个能像林班长这样手稳的?这玩意儿,我看不光靠练,还得有点天赋。”她说话总是这么直接,却往往切中要害。
袁彩霞立刻深有同感地附和道,“就是就是!我看咱们食堂那些大师傅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不然那菜的味道怎么会跟抽风似的,忽咸忽淡没个准谱。”
一提起食堂,大家顿时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地吐槽起食堂那一言难尽的伙食来。
林小棠一边听着同学们夸张的抱怨,一边拿起上午实验剩下的小半截青萝卜,“咔嚓”咬了一口,她眯着眼睛品了品,“嗯,这萝卜不错,糖分高,水分也足,口感脆甜,看来今年冬天的腌萝卜肯定肯定味道差不了。”
“哎,小班长,”王铁山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问道,“我听说,你和顾翠儿、邱穗她们,现在都在咱们学校食堂帮工,是不是?”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眼睛一亮,“你可是正儿八经的炊事员,就食堂现在这饭菜水平,你就没啥想法?有没有啥招儿能让他们改善改善?哪怕就一点点呢?”
“就是就是!”刘建国也皱着眉头,一脸的痛心疾首,“俺在乡下算是嘴最不挑的了,树皮草根饿极了也能往下咽。可看看咱们食堂,愣是能把那水灵灵的白菜土豆给做出隔夜味儿来,那可真是糟践东西,说实话,俺觉得自己随便炒炒都比他们弄得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