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教授,你睡了吗?(第2/3页)

夜临霜叹了口气,“师叔,我好像不是渣男吧?你这说话的调调,总让我怀疑自己是三千年前那位抛弃糟糠的状元郎。”

“真没意思。”

话音说完,夜临霜身上的重量轻了,他以为聂镜尘就要罢手,心里还有那么点莫名而失落,谁知道下巴上忽然传来一阵疼痛,他被聂镜尘狠狠咬了一下。

顿时,心头血都要从被咬的地方渗透出来了,后背绷紧,夜临霜从没有过这样紧张的感受。

还没有等夜临霜抬手推开他,聂镜尘就提前翻到了另一侧,倒是让夜临霜的手什么都没碰到,空落落的。

“睡觉了。”聂镜尘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被子一扯,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夜临霜也放下了手机,非常周正地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脑海里却还想着师叔咬自己的那一下。

气势汹汹,仿佛真的咬将自己给吃了。

可结束的又那么快,一点看不出留恋。

聂镜尘明明没有回头看,却一本正经地点评:“教授,你睡觉的姿势仿佛躺在水晶棺材里。”

“我的水晶棺很挤,你换个地方。”

“别赶我走啊,我怕你冷。”

虽然刘发香的目的不明确,但是古镇的夜晚很冷倒是真的。

明明窗外听不见风声,却仿佛有寒霜凉意从门窗的缝隙之间渗透进来,冷得让人裹紧了被子。

聂镜尘一点一点向后挪动,直到贴在了夜临霜的身上,温暖的体温让聂镜尘露出舒适感,仿佛一只热带鱼终于熬过了寒冬,而夜临霜虽然一动不动,他必须承认聂镜尘隔着薄衫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对他来说是极有诱惑力,同时也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入侵感。

他在心地深处期待着,师叔会转过身来抱着他。

古镇上的红灯笼到了十二点就会自动熄灭,按道理窗外是不会有光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外面路上有人拎着灯笼走过,甚至还有聊天的声音。

只是这些声音都太小了,像是隔着另一个世界。

但是门外有人走路的声音却很真实,聂镜尘一听就知道那是刘发香从一楼的房间里出来,她正一步一步地上楼,但她每一步感觉后面都跟着另一个人。

直到她来到了夜临霜的房门前。

聂镜尘传音:教授,我怕。那个觊觎我身体的人来了。

夜临霜:……

聂镜尘悄悄转了个身,胳膊伸进了夜临霜的脖子后面,将他圈住。

夜临霜:是你怕,我不怕。你不用圈住我。

聂镜尘笑了一下,温热的气息触碰上夜临霜的颈间,心脏在那一刻无限收缩,仿佛被对方牢牢握在了手中。

而此刻,屋外的人正念着某种咒语,仔细一听竟然是离魂咒。

如果是普通人,几个小时前才喝了白溟昙和槐花泡的茶,魂魄本就会有少许不稳,再配上这离魂咒,魂魄想要在身体里好好呆着都很艰难。

可聂镜尘和夜临霜却不同,他们可以意识清醒地神魂离体。

当门外刘发香的离魂咒念了三遍之后,夜临霜和聂镜尘的魂魄便缓慢坐了起来,双目无神地向着门口游荡。

两个魂灵穿透了房门,来到屋外的走廊上时,才看到刘发香的身后真的站着一个老头儿。

只是这老头儿身上没有活人的精气,一双眼睛里是阴气被抽空后的浑浊。

他发出了两声咳嗽,抬起头来看着聂镜尘和夜临霜,声音嘶哑地说:“哟,还真有个大学生……”

“要不是你的魂魄就要保不住了,我也不会跟陈老婆子说要对这两个外乡人下手。毕竟外乡人有家人、朋友,在外面也不知道沾染了什么因果,万一把这些因果引到古镇上,搞不好就会坏了我们镇子的风水。”

老头儿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了。你真要我选这个大学生的躯壳?实在太年轻了……这样一来,咱俩年纪差太多了……”

“唉,本来那个何雨的身子就不错。和这个男大学生的年纪差得也不多……我在何雨带走的手札上都画好了符咒,等到我大限将至之前,手札就会把何雨再带回镇子上,我假借给她解决手札缠身,就能拿下她的躯壳。没想到手札竟然会落到这个教授的手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老头儿慢悠悠向前走,“没关系,这不送了个大学生来?”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敲更的声音,但这并不是普通的更响,而是阴更。

一般的打更人,大部分用的是枣木制成的梆子,枣木有辟邪的功效,每一声敲响都在提醒阴物退避。

但阴更却不一样,它的梆子是用百年槐树的枝干制成,每一次敲响都是在提醒幽魂野鬼“跟我走”。

刘发香朝着夜临霜和聂镜尘的魂魄打了一道指决,开口道:“跟着打更的声音走吧,你俩该上路了。”

两人面无表情地下楼去,穿透了古董店的墙壁,来到了古镇的主路上。

道路两边的红色灯笼里燃烧着绿色的阴火,一个戴着面具的打更人走在前面,他穿着的是古代的短打,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意识不清的游魂,看衣着不像是古镇上的居民,倒像是附近不小心飘过来,一进入这个聚魂棺大阵就被阴更的声音捕获了。

夜临霜和聂镜尘不发一言,跟在打更人的身后,一路走着。

当他们每路过一棵老槐树,打更人就会停下,拿起梆在槐树上有节奏地敲击三下。

第一下,几乎没有声响,倒是那群游魂纷纷抬起头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

到了第二下,偌大的槐树剧烈地震颤,不知道的还以为地震来了。

至于最后一下,槐树枝干的缝隙里有灵气流动,一个幽深的通道就此开启。

打更人用梆子指了指通道,游魂就会顺从地走进去。

聂镜尘忍着笑,对夜临霜传音:哈哈哈,这像不像当代大学生上课看的小说——我家槐树通冥府?

夜临霜没好气地说:不是《我在地府做阎王》吗?

只是每次这个通道只能通过三、四个人,剩下的只能跟着打更人继续走。

他俩正好排在游魂队伍的中间,路过了三棵槐树之后,到了第四棵他俩终于可以进去见见世面了。

聂镜尘前脚迈进去,就有人喘着气追在他们的队伍后面。

“等等……等等……那两个外乡人……先别……先别让他们进去……”

夜临霜没有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刘发香。

聂镜尘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身就扣住了夜临霜的手腕,一把也将他拽了进去。

刘发香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她看到了聂镜尘回头时候的那一抹笑。